几名轮值的清风寨弟兄正倚着简陋的栏架,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目光时不时扫过山下蜿蜒的土路,期待着下一波商队的出现,好收取那已成惯例的一成“过路费”。
突然,一个眼尖的年轻山匪猛地站直了
“快快看那边!我的娘诶,乌泱泱的一大片,这这是哪来的大队人马?这得收多少过路费啊!”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山道上,黑压压的人群正缓慢地向这边移动。
扶老携幼,肩挑背扛,队伍拉得老长,根本不像商队,反倒像逃难的流民?可看那队伍虽显疲惫,却并无慌乱之色,行进间甚至隐隐带着秩序。
轮值的小头目心里咯噔一下,收敛了轻松的表情,示意兄弟们打起精神。
待人群走近,他上前几步,横臂拦住去路,尽量
“诸位请留步!此地乃黑云山地界,前方设有收费站。按规矩,过往行商货物,需缴纳一成价值作为过路费,我清风寨保您此后一段山路平安顺畅!”
队伍最前方的赵虎、李胜、王川几人闻言,非但没有紧张,反而与身旁的大爷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光芒。
“收费站”!终于到了!
大爷颤巍巍地走上前,对着那小头目拱了
“这位好汉,我们不是行商。老朽是受人之托,带领全村乡亲,特来投奔黑云山清风寨的。”
说着,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在一旁松软的泥土上,清晰地划下了那个“sf”符号。
轮值的山匪们都是一愣,
“哎呀!瞧我这记性!寨子里前些天是传下话来,说近期可能会有持此标记的乡亲前来!对对对!是有这么回事!”
他脸上的警惕瞬间化为热情,连忙对身后一个弟兄喊道:“快!快回寨里报信!就说陈先生等的客人到了!你,在前头引路,带乡亲们上山!”
那报信的弟兄应了一声,撒腿就往山寨方向跑去。
引路的山匪则笑着对大爷和赵虎等人道:“各位乡亲一路辛苦!跟着我走就行,前面就到咱们寨子了!”
消息像一阵风似的刮进了清风寨。
议事堂内,陈宇正与凌飞燕、鲁成指着东边那片已初具规模的新村地基图样,商讨着房屋最后的布局细节。
突然,一个值守寨门的弟兄气喘吁吁地
“大当家!陈先生!鲁爷!来了!山下收费站的兄弟领着好几百人,就快到寨门口了!说是说是向阳村的乡亲们到了!”
陈宇“嚯”地站起身,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凌飞燕与鲁成相视一笑,也立刻起身。
“走!迎接乡亲们!”凌飞燕清越的声音响起,带着寨主的爽朗与好客。
三人快步走出议事堂,来到寨门之外。
当先几人,正是须发愈显苍白但精神尚可的大爷,以及虽然满面风霜却目光锐利的赵虎等人。
“陈小哥!”
“陈先生!”
人群中也爆发出一阵激动呼喊,许多人忍不住加快了脚步,孩子们更是从大人身边钻出,好奇而兴奋地张望着这片传说中的新家园。
陈宇快步迎上前,一把扶住激动得快要落泪的大爷,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而又因长途跋涉倍显憔悴的面孔,喉头也有些哽咽:“大爷!各位乡亲!你们你们终于到了!一路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见到陈小哥,啥辛苦都值了!”
大爷紧紧抓住陈宇的手,老泪纵横,“我就知道,跟着你准没错!”
“诸位乡亲远道而来,一路劳顿,清风寨便是诸位的新家!鲁叔,先引乡亲们去东边的新村安顿下来,喝口水,歇歇脚!”
“是,大当家!” 鲁成应道,随即招呼着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寨众,热情地引导着庞大的人群走向那片刚刚建成的、还散发着新鲜木材香气的新村舍。
虽然房屋简陋,但遮风避雨已足够,而且干净整洁,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好。
陈宇又立刻吩咐下去,让预膳坊将早已备好的热食热汤尽快送来。
很快,一碗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菜粥和面饼被送到每一位新来的乡亲手中。捧着这久违的热乎饭食,看着周围寨众友善的笑脸,许多颠沛流离已久的村民终于忍不住,一边吃,一边掉下泪来。
待大部分乡亲被初步安顿好后,赵虎、李胜、王川几人互相对视一眼,走到了正忙碌协调事务的陈宇面前。
赵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与不安,压低声音
“陈兄弟,看到你安然无恙,我们我们真是松了口气。可是为何不见陆头儿?他他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陈宇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