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带着略显拘谨,但衣着整洁的孙管事步入堂内。
凌飞燕端坐主位,鲁成、贺强、钱老抠等核心头领分坐两侧,目光都带着几分好奇,落在了这位陈宇亲自引荐的新面孔上。
“大当家,各位”
“这位是孙管事,是我昔日在离阳城结识的故人,为人忠厚,精于经营,曾执掌离阳最大的酒楼醉仙楼,经验丰富。如今孙管事愿来我寨相助,实乃一大幸事。”
孙管事连忙上前
“小老儿孙福,见过大当家,见过诸位头领。蒙陈先生不弃,收留小老儿,日后定当尽心竭力,以供驱策。”
凌飞燕目光温和地打量了孙管事一番,见他举止得体,眼神清正,不似奸猾之辈,便
“孙管事不必多礼。陈宇信重的人,便是我们自己人。清风寨虽处山野,却也讲究一个‘义’字。你既来了,便把这里当成家,安心住下。日后山寨外务,尤其是这新筹办的营生,还需孙管事多多费心。”
鲁成捻须微笑,语气和善:“孙管事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能来我们这山窝窝,是咱们寨子的福气。”
贺强哈哈一笑,声若洪钟:“老哥一看就是实在人!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啥需要的,尽管开口!”
钱老抠也难得露出笑容,接口道:“正是,账目往来,经营开销,老夫定当配合。
众人这番毫不作伪的热情与接纳,让孙管事心中暖流涌动,最后一丝拘谨和不安也烟消云散。
他再次深深一揖,语气真挚了许多:“多谢大当家!多谢诸位头领!小老儿定不负所托,一切但凭大当家和陈先生吩咐!”
他悄悄看了一眼身旁气度沉稳、与寨中众人相处融洽自然的陈宇,心中更是暗惊。
这位陈小哥,不仅能在匪寨中开辟出如此一番新天地,更能让这群看似粗豪的汉子对其心服口服,地位俨然超然,这份能耐,着实深不可测。
跟着这样的人做事,或许真是他落魄晚年的一场机缘。
引荐既毕,接下来便是商议正事。
陈宇将筹划“顺风快递”的设想再次向众人阐述了一遍,特别强调了其明面上独立运营、与山寨切割的重要性。
“诸位,”
“孙老伯在离阳城经营多年,人面广,熟知商道规矩,且其身份清白,由他出任‘顺风快递’明面上的掌柜,最为合适。寨中只需暗中提供资金和人手支持,初期不必追求盈利,首要目标是打通云山县至京城的线路,站稳脚跟,同时悄然织就我们的信息网络。”!此事便全权交由陈宇与孙管事负责。钱账房,从寨中公账拨付首批银钱,务必充足。鲁叔,挑选一批机灵、稳重、口风紧的年轻弟兄,听候调遣。贺强,练兵之余,也要留意有无擅长赶车、骑射、身手利落又心思缜密的好苗子,以备将来押运之需。”
“遵命!”众人齐声应诺。
有了寨中全力支持,孙管事立刻展现出了老辣商人的行动力。
他并未急于求成,而是先花了几天时间,换上寻常富商打扮,带着钱老抠拨付的银钱和两个机灵的年轻伙计作为随从,不显山不露水地将云山县城摸了个透。
他走遍了城内主要街巷,看似闲逛,实则细心观察着市集分布、人流走向,尤其留意那些车马行、脚夫聚集的角落,暗自评估着潜在的竞争与合作的伙伴。
最终,他相中了西市口一间位置不算顶好,但胜在院落宽敞、后门直通一条僻静小巷、便于车马进出又相对隐蔽的铺面。
与房东的租金谈判,孙管事更是拿出了当年经营酒楼的本事,既不咄咄逼人,又寸土必争,最终以一个颇为公道的价格签下了租契。
接下来便是紧锣密鼓的筹备。
孙管事亲自监督工匠对铺面进行修缮,不求奢华,但求坚固实用。
他特意将临街的门面隔出一间雅致的小厅,用作接待贵客或商谈机密事务,大厅则设置柜台和供寻常客商休息的长凳。
后院则规划出仓库、马厩和伙计们的住处,功能分区明确。定制匾额时,他选了沉稳的黑底金字,“顺风快递”四个大字请城中老秀才书写,透着一股让人放心的厚重感。
与此同时,人员的招募和培训也在同步进行。
鲁成精心挑选了十来个识些字、脑子活络、口风严实的年轻寨众,贺强也推荐了几个身手不错、看起来又不像山匪的伶俐小伙子。
孙管事对他们进行了初步的筛选和面试,重点考察其应变能力和忠诚度。
陈宇则隐在幕后,负责关键环节的设计。
他绘制了简单的货物交接单据,设计了凭票取货的流程;在信息的传递上,他更是花了一番心思,设计了一套简易的密信规则,并以“顺风”二字的首个音律符号“sf”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