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汉明鉴小子小子刚才没说全,实在是实在是怕丢人啊!”
他先认个怂,降低对方警惕。
“我和我大哥,表面上是跑点小生意,贩些南边的干货杂货但私下里,我我其实是个酿酒的!”
他抛出一个半真半假的核心身份,他确实会酿酒,且“毛台”酒名声在外。
老鲁眉头一皱:“酿酒?酿酒的能惹上官军?”
“哎呦!好汉您有所不知!”
“坏就坏在这酒上!小子祖上传下个秘方,能酿出一种特别特别醇烈的好酒!本来想着靠这手艺赚点辛苦钱,谁知谁知就被城里‘望江楼’背后那位东家给盯上了!”
他故
“那东家,听说跟州府里的某位官爷沾亲带故!他派人来,想用区区十两银子就要买断我的秘方!
我不肯,这是祖传的饭碗啊!他们就他们就派人来砸我们的摊子,打我大哥我们没办法,只好带着剩下的酒和方子,想偷偷北上,去别处谋生路”
说到这里,他情绪“激动”
“谁知谁知他们还不罢休!竟然竟然派人在半路假扮山匪好汉们的样子截杀我们!分明是既要我们的命,还要抢那酿酒方子!
各位好汉,你们给评评理,这还有王法吗?!他们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老鲁那双锐利的眼睛,像钩子一样牢牢钉在陈宇脸上,试图从他那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里分辨真伪。
旁边那
“他娘的!又是这帮狗官和黑心商人勾结的腌臜事!尽干些生儿子没屁眼的勾当!”
陈宇的话,巧妙地触及了这些绿林汉子内心最敏感的那根弦。
老鲁沉默了片刻,脸上的横肉抖动了一下,沙哑着嗓子追问,语气审慎:“你说你会酿酒?酿的是什么酒?能让人下这么大本钱追杀?”
“小子擅长的并非从粮食酿起,而是是一种提纯的秘法。能将寻常的浊酒,化作入口极烈、如烧刀穿喉,但回味却异常醇厚绵长,饮后浑身暖透,却不上头的‘烧春雪’!”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将“提纯”包装成一种更神秘的“秘法”。
络腮胡汉子喉结滚动了一下,咂咂嘴:“秘法?把浑酒变好酒?听起来有点玄乎!比咱们平时喝的浑酒如何?”
陈宇赶
“这位大哥,非是小子夸口,此法能化腐朽为神奇!市面寻常浊酒,经此法炮制,便如水兑淡醋与真正烈酒之别,岂可同日而语?若若有些许现有的酒水为原料,小子便能教诸位好汉见识何为真正的好酒!”
老鲁看着他这副狼狈又“执着”于自家手艺的模样,眼神复杂。他站起身,在狭小的木屋里踱了两步。
“把浊酒变烈酒?不上头?” 老鲁停下脚步,斜眼看着陈宇,疑心更重了,“你小子可别是吹破了牛皮。”
陈宇心里一紧,知道
“酒好不好,一尝便知。此法确是祖传秘技,无需粮食发酵那般耗时费力,只需有些现成的酒水,再备齐几样家伙事,快则一两天,慢则三五日,必见分晓!若制出的酒不入各位好汉的口,小子小子任凭处置!”
“这么快?”
“鲁头儿,听见没?这小子有点意思哈!反正咱们寨子里还囤着些喝不完的寡淡村酿,泉水管够,要不就让他试试?成了咱们有好酒喝,不成也不亏啥!”
老鲁瞪了络腮胡一眼,但眼神里的严厉似乎松动了一丝。
如果只是用现有的酒水快速试验,成本确实低,风险也小。
“小子,空口无凭。你说需要家伙事,都需要些什么?先说来听听,也好让老子掂量掂量,你这牛皮,到底有没有边儿。”
他的语气带着审视,意在先评估陈宇所言之物的可行性和代价。
陈宇心中稍定,他仔细回想蒸馏提纯所需的核
“需要密封极好的大陶瓮一两个;一套完好不漏气的蒸笼;长长的中空竹管数节,用于接引酒气;冷却用的水盆;还有大量洁净的冷水。最要紧的,是些寨中现有的、无论优劣的酒水作原料。”
老鲁听完,眉头微蹙,似乎在心中盘算这些物件寨子里是否齐备,价值几何。
片刻后,他哼了一声:“家伙事倒不算稀奇,寨里库房应该凑得齐。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等你伤好利索了,能下地动弹了,再提此事不迟。若是连站都站不稳,一切都是空谈!”
他转头对络腮胡道:“胡子,你先去库房老吴头那儿问问,这几样东西是否齐全,心里有个数。”
“好嘞!” 络腮胡汉子爽快应下,又好奇地瞥了陈宇一眼,转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