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南征信使
    这日晌午刚过,值守的队正满头大汗,急匆匆穿过校场,寻到正在树荫下督练新兵的陆青山。

    “报陆校尉!”

    “城外有一人,衣衫褴褛,自称是南征军信使,说有十万火急军情需面呈县尊大人!此人状态甚是糟糕,像是随时会倒下,但执意要见官,卑职不敢擅专,特来禀报!”

    陆青山闻言,

    “南征军信使?南征军主力距离离阳城尚远,信使怎会绕道至我这西南边城?人在何处?”

    “就在城门外临时搭的哨棚里歇着,弟兄们给了点水,但他几乎喝不下,看着像是只剩一口气吊着了。”

    陆青山不再多问,将令旗交给副手,大步流星随队正赶往南门。

    只见简陋的轮休亭处,一名军士倚墙而坐,一身沾满泥泞的号衣已看不出本色,脸色蜡黄,嘴唇干裂起皮,眼窝深陷,呼吸微弱,显然是力竭之象。他手边放着一根充作拐杖的树枝,靴子也已磨破。

    见到陆青山一身校尉戎装,那军士挣扎着想站起来行礼,却险些栽倒。

    “不必多礼!”

    陆青山一个箭步上前,单膝跪地扶住他肩膀,触手只觉其身体滚烫,却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显然是高热加上严重脱力。

    “你是何人麾下?为何会弄成这般模样,到了此地?”陆青山的声音不由得放低了几分,带着军人间特有的凝重。

    那军士气若游丝

    “卑职王贵隶属南征军前锋营斥候队奉奉王将军死命,往京城兵部递送紧急军函不料边境连日暴雨,山洪暴发,官道数处被冲毁,只得冒险绕行瘴气弥漫的野人山,干粮尽绝,误食了…有毒的野果,腹泻不止浑身虚脱拼着最后一口气,循着大致方向,摸到此地,求见县令大人”

    说着,他用尽最后力气,从贴身内衣的夹层里,颤巍巍掏出一个用多层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以密线缝死的筒状物,双手如同捧着千斤重担,艰难地奉上。

    油布包裹上,那鲜红的南征军帅印火漆虽然边缘有些磨损,但印纹清晰可辨,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肃杀之气。

    陆青山小心翼翼地接过,指尖感受着火漆的硬冷和油布的潮湿,心中凛然。

    南征军正与大梁精锐对峙于落霞关,战事胶着,此等需要绕过正常驿道、派斥候冒死穿越险境直送兵部的军函,其紧要程度可想而知。

    “扶他起来,小心些,即刻去见县尊!”他沉声下令,语气不容置疑。

    县衙二堂内,门窗紧闭,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和暑气,却更添几分压抑。

    县令仔细听完了王贵断断续续的陈述,又拿起那封军函,就着窗外透进的光线,反复查验火漆印记的每一个细节,指腹在冰凉的印纹上摩挲良久,眉头锁成一个川字。

    “军情如火,关乎南境安危,延误不得片刻。”

    县令终于放下军函,目光沉重

    “陆校尉,从此地往京城,山高路远,不下千里。且必经潞州地界。近来潞州一带唉,流民聚集,匪患猖獗,几股悍匪甚至敢劫掠官差。若派寻常兵士前往,本官实在难以安心,恐辜负朝廷重托,亦愧对南征将士浴血奋战。”。此番护送军函的重任,关乎国事,非你莫属。”

    陆青山挺身抱拳,甲叶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声音斩钉截铁:“末将遵命!定不辱使命!” 身为军人,传递紧急军情是他不容推卸的职责。

    县令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那神色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释然。

    “此去路途艰险,一人独行,难免有疏漏之时。这样吧,本官准你另择一得力可靠之人随行,路上也好互为援手,遇事有个商量。所需良驹、充足盘缠、精制干粮与必备药物,本官即刻着人为你备齐,务必周全。”

    “谢大人体恤!” 陆青山心中念头急转。

    他并未打算从营中挑选普通兵士,一个身影立刻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陈宇。

    近日暗中调查钱老三一案,虽线索零碎,但那指向县令的疑云和可能存在的庞大黑手,让他对离阳城内的暗流心生高度警惕。

    将陈宇独自留在此地,他实在难以放心。更何况,陈宇心思机敏,见识不凡,常能于寻常处发现不寻常,同行或能成为极大的助力。

    离开气氛凝重的二堂,陆青山即刻策马,直奔城外向阳村。

    盐厂旁的树荫下,陈宇正与几位村老指着新划出的地块,商议着扩大晾晒场和增建库房的细节,见陆青山疾驰而至,马蹄踏起烟尘,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心知必有重大变故。

    陆青山将陈宇拉到一旁僻静处,低声道:“有十万火急的军务,需即刻动身前往京城。”

    他简略说明了南征军信使的状况、那封紧急军函,以及县令的命令和允他带一人同行的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