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抬起头,脸上,没有半分,被揭穿的窘迫。
他坦然地,点了点头。
“是臣做的。”
他承认了!
他竟然,如此干脆地,就承认了!
王德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李世民,也愣住了。
他设想过,房遗爱会,继续狡辩,会,抵死不认,甚至会,嫁祸于人。
却唯独,没有想过,他会,承认得,如此,干脆利落!
这一下,反倒是,把他,给整不会了。
他准备好的,所有后招,所有质问,在对方,这干脆的“是”字面前,都显得,有些,无的放矢。
“你”李世民,眯起了眼睛,“你可知罪?”
“臣,知罪。”房遗爱,再次,坦然点头。
“那你,还有何话可说?”
“臣,有话要说。”房遗爱,看着李世民,不卑不亢地说道,“陛下,臣想请问您一个问题。”
“说。”
“如果,一个人的身上,长了一个毒疮。是应该,用上好的衣衫,将它,遮掩起来,任由它,在里面,腐烂,溃败,最终,侵入骨髓,无药可救?”
“还是应该,当机立断,用最锋利的刀,将它,狠狠划开!虽然,会流血,会很痛,但,只要,将里面的脓血,全部挤出,再敷上良药,便能,彻底痊愈,恢复如初?”
房遗爱,没有等李世民回答。
他自己,给出了答案。
他指着地上的那些“黑材料”,声音,铿锵有力。
“太子与魏王之争,就是,大唐身上的,那个毒疮!”
“臣,所做的,不过是,替陛下,当了那把,最锋利的刀!”
“将这个,早已烂透了的毒疮,狠狠地,挑破了而已!”
“臣,甘愿,做这把刀,甘愿,承受,所有的骂名和罪责!”
“只求,能换来,我大唐朝局的,一次,刮骨疗毒!一次,彻底的新生!”
他看着,已经,陷入沉默的李世民,缓缓地,再次躬身。
“陛下,这盘棋,您,还要继续,跟臣,下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