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公主的“新工作”,也正式开始了。
她不再被允许,待在那个华丽却如同囚笼的客院里。
而是被,安排到了刺史府的后厨。
美其名曰:体验生活,陶冶情操。
她的工作,很简单。
洗菜,刷碗。
这是房遗爱,亲自给她安排的“美差”。
第一天,当高阳公主,穿着一身粗布的仆役衣服,被带到那个,充满了油烟味和各种古怪气味的后厨时。
她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沾满了泥土的青菜,和那些,油腻得,能刮下一层油垢的碗碟。
她又吐了。
吐得,昏天黑地,肝肠寸断。
她发誓,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恶心的地方。
后厨的管事,是个身材肥胖,满脸横肉的婆子。
她是程咬-金府上的家生子,跟着程处默,一起来到盐州的。
她可不认得,什么公主。
她只认得,房遗爱。
房公爷说了,这个新来的丫头,要是敢偷懒耍滑。
就不用,跟她客气。
于是,当高阳公主,吐完之后,瘫在地上,不愿动弹时。
那个胖婆子,直接,拎起一桶,洗锅的,还带着油星的冷水,“哗”的一声,就从她的头顶,浇了下去。
“还当自己是金枝玉叶呢?”
“到了这儿,就是个烧火的丫头!赶紧给老娘起来干活!不然,晚饭都没得吃!”
高阳公主,被那桶冷水,浇得,浑身一个激灵。
也浇灭了她心中,最后的一丝,幻想。
她看着那个,比她腰还粗的胖婆子,和她手里那根,比她胳膊还粗的,烧火棍。
她屈服了。
她默默地,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那堆,小山一样的碗碟前。
伸出了她那双,曾经只用来,弹琴、画画、写字的,纤纤玉手。
开始了她人生中的,第一次,刷碗。
与高阳公主的悲惨生活,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盐铁总公司,那如火如荼的,业务扩张。
在关内道那些“听话”的官员们的全力配合下。
“烂泥牌”的精盐和粮食,以一种近乎垄断的姿态,迅速占领了整个关内道的市场。
无数的财富,如百川归海般,涌向了盐州。
公司的账面上,每天的流水,都达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数字。
程处默他们几个,现在,每天最喜欢干的事,就是跑到账房,去看武曌算账。
看着那一串串,他们数都数不清的数字,和那一箱箱,被抬进库房的,金银铜钱。
他们笑得,合不拢嘴。
感觉,自己就像是,躺在金山上睡觉一样。
然而,巨大的财富,在带来喜悦的同时,也引来了,新的,不速之客。
这天下午。
房遗爱正在和马周、于志宁,商议著,关于盐州学宫,下一阶段的扩建计划。
一个亲兵,匆匆来报。
“总管!城外,来了一支商队,说是从江南来的。”
“江南?”房遗爱眉头一挑。
“为首的,自称是,江左盟的人。”
江左盟?
听到这个名字,房遗爱和马周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想起了,之前那个,主动找上门来,要跟他们合作卖盐,结果被房遗-爱,当成肥羊,狠狠宰了一笔的,江左盟少主,谢文远。
“他们来干什么?谢文远那小子,贼心不死,还想来分一杯羹?”程处默瓮声瓮气地问道。
“应该不是。”马周摇了摇头,“我听说,谢文远上次回去之后,因为私自调用家族资金,损失惨重,已经被禁足了。”
“那他们来干什么?”
“见见,不就知道了。”房遗爱笑了笑。
他对这个,只闻其名,未见其身的,所谓的大唐第一商会,还是很有兴趣的。
刺史府,议事厅。
房遗爱见到了,这位来自江左盟的,新客人。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
来人,并非他想象中的,那种大腹便便的油腻商人。
而是一个,女人。
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水蓝色长裙。
身段,婀娜窈窕,凹凸有致。
一张瓜子脸,眉如远山,眼若秋水。
皮肤,白皙得,像是江南烟雨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
她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