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处默,完美地执行了房遗爱“喂得白白胖胖”的指令。
他每天,变着花样地,给高阳公主,送各种“硬菜”。
早上是烤全羊,中午是炖整猪,晚上是红烧牛。
而且,每顿饭,都必须配上一坛子烈酒。
美其名曰:开胃、消食。
高阳公主,一个在皇宫里,连吃饭的米,都要精挑细选到每一粒大小都相同的金枝玉叶。哪里受得了这种“福气”?
她每天,光是看着那些比她脸还大的盘子,和比她头还大的酒坛,就想吐。
几天下来,人非但没有“白白胖胖”,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了下去,眼窝深陷,面色蜡黄,活像一个刚从难民营里逃出来的灾民。
她抗议过,绝食过,也再次尝试过上吊、投井、撞墙
但每一次,都被程处默这个“憨厚”的管家,给“救”了下来。
然后,换来的,就是更加变本加厉的“投喂”。
最后,她彻底绝望了。
她认命了。
她开始觉得,或许,能安安静静地,被饿死,也是一种幸福。
就在高阳公主,在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下,濒临崩溃的时候。
房遗爱,正在书房里,接待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客人,是个看起来,其貌不扬的中年汉子。穿着一身普通的商贾衣服,脸上,带着风尘仆仆之色。
但他的眼神,却异常的沉稳,锐利。
他是房玄龄,派来的心腹死士。
“小人张三,见过二郎君。”汉子单膝跪地,声音沉稳。
“起来吧,张叔。”房遗爱亲自将他扶起,“父亲,让你来的?”
“是。”张三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很普通的,木头做的,拨浪鼓。
就是长安城里,随处可见,几文钱一个,哄小孩的那种。
他将拨浪鼓,递给了房遗-爱。
“老爷说,让您,听听这长安城里,最新的动静。”
房遗爱接过拨浪鼓,眉头微皱。
他知道,这其中,必有玄机。
他拿着拨浪鼓,轻轻地,摇晃了一下。
“咚咚咚咚”
拨浪鼓发出的声音,很正常。
但他仔细听,却发现,这声音的节奏,有些奇怪。
两声急,两声缓。
这是一种,只有他们父子,才懂的密码。
是房玄龄,早年间,教他的一种,用来传递军情的暗号。
房遗爱闭上眼,仔细地,分辨著那鼓声的节奏。
“咚咚咚咚”——魏王。
“咚”——东宫。
“咚咚咚咚”——相争。
“咚咚咚”——父,助,东宫。
“咚咚咚咚”——汝,可,安。
鼓声停了。
房遗爱,也睁开了眼睛。
他的脸上,露出了然的,带着一丝钦佩的微笑。
他明白,父亲的意思了。
父亲,已经知道了他在凤州,干了什么。
也知道了他,隐瞒了“承干”的秘密。
为了保护他,为了转移长安城里,那些投向盐州的目光。
他那个,一辈子都以“稳”字当头的父亲,竟然,主动出手,在长安城,挑起了一场储君之争的风波!
他明面上,帮助太子,打压魏王。
实际上,却是在,隔岸观火,将这潭水,彻底搅浑。
让陛下,让长孙无忌,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场,皇子相争的戏码上。
从而,给他这个远在盐州的儿子,创造一个,无人打扰的,安稳的发展环境。
好一招“围魏救赵”!
好一个,老狐狸!
“我爹,真是越来越可爱了。”房遗爱喃喃自语。
他将那个拨浪鼓,紧紧地,攥在手里。
一股暖流,从心底,涌了上来。
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在他的身后,还有一个,愿意为他,赌上一切的,父亲。
“父亲既然已经出手,那我这个当儿子的,也不能,干看着啊。”房遗爱嘴角,勾起了一抹,和他父亲如出一辙的,狡黠的弧度。
他觉得,长安城里那把火,烧得,还不够旺。
他得从盐州,再给他们,添一把柴。
一把,足以把天,都烧个窟窿的,干柴!
“张叔,你回去,告诉我父亲。”房遗爱对张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