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后,他们赢了。
可这一次,他们面对的,不是手足兄弟,不是政敌。
而是一个,他们完全看不懂的,怪物。
西市,锦绣阁门口。
就在王福快要被逼得上吊的时候,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挤开人群,走了进来。
“各位,各位,都别吵了。”
那管家拱了拱手,“我们东家,愿意出钱,买下锦绣阁。”
“哦?”
通达钱庄的管事,斜着眼睛打量着他,“你们是哪家的?”
“我们东家,姓郑。”
那管家不卑不亢地说道。
荥阳郑氏!
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谁都知道,郑家和王家,在丝绸之路上,既是合作伙伴,也是最大的竞争对手。
这个时候,郑家竟然站出来,要买王家的铺子?
“你们出多少钱?”
钱庄管事问道。
“一千贯。”
郑家的管家,伸出一根手指。
“什么?一千贯?”
王福当场就跳了起来,“你疯了?我们锦绣阁,光是这地段,这楼,就值五千贯!还不算里面的绸缎!你一千贯就想买走?你这是抢劫!”
“王掌柜,话不能这么说。”
郑家管家笑了笑,“现在,是你们王家,欠著钱庄三千贯。你们要是能拿出钱来,我们扭头就走。要是拿不出来”
他顿了顿,看向钱庄管事:“那这铺子,就会被他们,一文钱不花地,直接搬空。到时候,你们王家,连一千贯,都拿不到。”
王福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
一边是血本无归。
一边是,至少还能拿回一千贯,去堵别的窟窿。
怎么选,还用想吗?
“好好”王福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瘫倒在椅子上,“我卖”
最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郑家的管家,用一千贯的“天价”,买下了这座曾经是西市地标之一的,锦-绣阁。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在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荥阳郑氏,如同一个贪婪的巨兽,在西市,疯狂地,廉价地,收购著太原王氏名下的一切产业。
米铺,茶庄,酒楼,当铺
一座又一座,曾经象征著王家荣耀和财富的产业,以一种屈辱的方式,?了主人。
当最后一笔交易完成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王氏家主王圭,听着管家带回来的报告,眼前一黑,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完了。
太原王氏,上百年的基业,在长安城,一日倾覆。
三天后。
长安城。
秋日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西市繁华的街道上,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然而,在这份平静的表象之下,一场看不见硝烟的金融战争,已经悄然打响。
太原王氏名下,长安城最大的绸缎庄“锦绣阁”里。
大掌柜王福,正焦头烂额地,对着几个气势汹汹的男人,点头哈腰。
“几位爷,您看,能不能再宽限几天?我们东家最近手头确实有点紧,但您放心,我们王家的信誉,那是在长安城里挂了号的。欠你们那三千贯,一文钱都不会少你们的。”
“少废话!”
为首的一个壮汉,是城西“通达钱庄”的管事,他一拍桌子,吼道,“今天,是还款的最后期限!要么,现在就拿出三千贯现钱!要么,就把你们这铺子,折价给我们抵债!”
“别啊,爷!”
王福都快哭了,“这铺子,可是我们王家的脸面,这要是没了”
“我管你什么脸面!”
那管事毫不客气,“今天拿不出钱,我们就自己搬东西了!”
同样的一幕,也在王氏名下的米铺、茶庄、玉器行,同时上演着。
一时间,整个西市,都陷入了一片混乱。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还是那个在长安城里,横著走了上百年的太原王氏吗?
怎么一夜之间,就沦落到,连几千贯的债务都还不上了?
赵国公府。
长孙无忌听着长孙冲从外面带回来的消息,一张老脸,黑得像锅底。
“你说什么?通达钱庄,还有城南那几家小钱庄,同时上门逼债?”
“是,父亲。”
长孙冲的脸色,也同样难看,“不止如此。我刚刚得到消息,江南那边,所有跟王家有生意往来的商号,今天也同时发难,要求王家结清所有的货款。王家在江南的几处田庄和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