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重弩压顶,倾家保命

    程处默探出左手,一把揪住王长全的衣领。

    他单手发力,将这个养尊处优的盐商直接提离地面。

    王长全双脚乱蹬,脸色憋得紫红。

    “老子不背大唐律。”

    程处默盯着他的眼睛,“老子只管拿人。”

    他转过身,拖拽著王长全向门外走去。

    沿途的王氏族人跪在两侧,无一人出声。

    半个时辰后。

    盐州刺史府大堂。

    四大盐商及随行护卫被押送至此。

    王长全站在堂中,用力挣脱甲士的钳制,整理凌乱的衣襟,转头对着堂外看守的军士冷哼一声。

    另外三名盐商见状,也纷纷挺直腰板。

    大堂两侧,站着十几个连夜跑来投诚的盐州地方官。

    他们低垂著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后堂珠帘掀开。

    武曌伸出双手,搀扶著房遗爱走出。

    房遗爱身上褪去了笨重的铁甲,换了一件素色长袍。

    脸色苍白,缺乏血色。

    他在大堂正中的刺史大位上坐下。

    这个动作牵扯到后背的深长伤口,他皱紧眉头,额头渗出细汗。

    马周端坐侧旁的黑漆案几前。

    他铺开一张宣纸,提笔,蘸墨,悬腕待书。

    房遗爱伸出右手,食指敲击桌面。

    哒。

    哒。

    哒。

    声音在空旷的大堂内回荡。

    “长话短说。”

    房遗爱停下动作,直视堂下四人,“拿纸笔,写手书。把城内米粮库房的钥匙、商铺地契,还有你们隐藏的真实账本,全交出来。”

    大堂安静无声。

    王长全上前一步,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极为敷衍的礼。

    “钦差大人。”

    王长全音调拔高,“我们是正正经经的商人。崔敬煽动兵变,带兵围攻刺史府,我们毫不知情,全是受他挟持。”

    房遗爱靠着椅背,静静看着他。

    王长全继续加码:“清河崔氏与太原王氏在长安的门生故吏,占据半座朝堂。大人平叛有功,但这绝不是强夺民财的理由。你强行扣我们谋逆的帽子,奏折到了长安三省六部,大理寺一查,大人你也脱不了干系。”

    一众降官站在大堂两侧,头埋得更低了。

    房遗爱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温水润喉。

    “毫不知情?”

    房遗爱放下茶碗,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挥动两下。

    秦怀道从后堂大步走出,双手捧著几本厚厚的账册。

    他走到王长全面前,手一松,将账册砸在王长全的脚背上。

    “这是城外地下溶洞私库里搜出来的东西。”

    房遗爱身子前倾,“上面清楚记着,城东王氏商号每月拨给折冲府大营的钱粮流水。一笔一笔,全对得上。”

    房遗爱指向那本账册的最下面:“看清楚,那上面盖著太原王氏盐州主事的私印。”

    王长全低头。

    他瞥见账册封面上那枚熟悉的红色印泥。

    正是他亲手盖上去的章印。

    王长全嘴唇瞬间失去血色。

    周围旁听的地方小官纷纷退后两步,拉开与四大盐商的距离。

    王长全双手挥舞,大声喊叫:“大人明鉴!那是崔敬利用职权,强行摊派!我们商号是被迫交钱,不交钱他就封铺子。这算哪门子豢养兵卒?充其量就是个行贿。”

    房遗爱冷笑出声。

    “程处默。”

    程处默踩着台阶,步入大堂。

    铁甲鳞片摩擦。

    浓烈的血腥味在大堂内扩散。

    “程世子。”

    王长全扯著嗓子大喊,“深夜率兵擅闯民宅,你眼中还有《大唐律》吗?我王家每年给国库上缴多少税银,你们钦差这是要杀良冒功?”

    程处默没有废话。

    他大步上前,双手握住板斧木柄,腰部发力,一斧背重重砸在王长全面前的黄花梨茶案上。

    咔嚓巨响。

    整张茶案从中间断裂,茶具碎裂一地。

    王长全惊呼出声,连连后退。

    程处默探出左手,一把揪住王长全的衣领。

    他单手发力,将这个养尊处优的盐商直接提离地面。

    王长全双脚乱蹬,脸色憋得紫红。

    “老子不背大唐律。”

    程处默盯着他的眼睛,“老子只管拿人。”

    他转过身,拖拽著王长全向门外走去。

    沿途的王氏族人跪在两侧,无一人出声。

    半个时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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