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玄武旧牌,盐州钓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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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烂泥商行接了盐州官盐转运。”

    “你打算怎么做?”

    房遗爱脸上的散漫,终于收了些。

    “陛下出人,臣出钱。”

    “要什么人?”

    “百骑司。”

    房遗爱竖起一根手指。

    “明面上,让户部去盐州接管盐仓。”

    “暗地里,臣要带百骑司精锐提前进城。”

    李世民盯着他。

    “盐州水深。”

    “五姓七望在那里扎根多年,比长安还稳。”

    “百骑司进去,也是两眼一抹黑。”

    “不够。”

    房遗爱笑了。

    “所以臣还要带人。

    “带谁?”

    “程处默,柴令武,李思文,秦怀道。”

    李世民眼皮一跳。

    “你要把朕的国公世子们,全塞进盐州?”

    “陛下舍不得?”

    房遗爱反问一句。

    “他们是武将嫡子。”

    “五姓七望再横,敢在盐州同时弄死四个国公世子?”

    “只要他们四个还喘着气,这四家的兵权,就牢牢护着这条盐道。”

    偏殿安静下来。

    李世民看着房遗爱,半晌没说话。

    这小子是真不要脸。

    用四个二世祖,把整个大唐军方勋贵,全绑上了盐政的战车。

    手段脏。

    但真好用。

    李世民拉开手边的抽屉。

    从里面取出一面赤金令牌。

    令牌上没有多余花纹。

    只有一条盘龙。

    “拿着。”

    房遗爱没接。

    “这什么?”

    “如朕亲临。”

    房遗爱的手,当场一抖。

    “陛下,这东西要命。”

    “要命也得拿。”

    李世民声音很冷。

    “到了盐州。”

    “敢阻盐运者,见牌如见朕。”

    “杀。”

    房遗爱咽了口唾沫。

    这不是赏赐。

    这是把刀柄塞进他手里。

    接了,就得砍人。

    不接,今天恐怕出不了这偏殿。

    他只能伸手接过。

    金牌很沉。

    沉得压手。

    李世民又抬了抬下巴,指向案角那块黑色木牌。

    “那块,也一起带走。”

    房遗爱动作一僵。

    “这晦气东西带去干嘛?”

    “当饵。”

    李世民盯着他。

    “他们借建成的名头搅局。”

    “朕就让你拿着这块牌子,去盐州把底下藏着的鬼,全钓出来。”

    房遗爱苦着脸。

    “钓鬼容易被鬼咬死。”

    李世民摆手赶人。

    “你若死在盐州,朕封你个异姓王,给你风光大葬。”

    房遗爱:“”

    这话听着挺大方。

    就是怎么听都不像好话。

    他不再废话,把金牌和木牌全塞进怀里,转身往外走。

    刚到殿门口,李世民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

    “武氏。”

    房遗爱停步。

    李世民缓缓道:“她是个利器。”

    “但刀太快,容易伤主。”

    “你心里有数。”

    房遗爱没有回头。

    “臣是块烂泥。”

    “烂泥不怕刀片割。”

    说完,他推门而出。

    殿外阳光刺眼。

    照得人眼睛生疼。

    武曌等在玉阶下。

    见他出来,立刻快步上前,扶住他的胳膊。

    房遗爱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全被冷汗浸透了。

    和李世民过招,比在温泉山庄拿刀砍人还累。

    每一句话,都像踩在深渊边上。

    他抬手按住怀里。

    两块牌子贴著胸口。

    一块是当今圣上。

    一块是前朝废太子。

    长安这潭水,终于见底了。

    可底下,全是吃人的泥。

    “回家。”

    房遗爱长出一口气。

    两人走出承天门。

    马车停在原地。

    程处默几人正靠着车辕说话。

    见房遗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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