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内配备着最先进的实验仪器,汇聚了大秦最顶尖的学者。
二楼的一间实验室里,十几个穿着白色实验服的学者正围在一张巨大的实验台前,专注地观察著台面上的装置。
实验台中央,一个铜制的大圆盘正在手摇装置的带动下飞速旋转,圆盘两侧贴着丝绸垫,随着圆盘的转动,不断有细微的电火花在边缘闪烁,发出“噼啪”的轻响。
“苏署长,电压又升高了!现在已经能拉出三寸长的电火花了!”一个年轻学者兴奋地喊道,眼睛里闪烁著光芒。
苏启元,今年刚满三十岁,是皇家理工学院物理署的首任署长。
他原本是天算学的天才,十五岁就考中了进士,却放弃了仕途,一头扎进了皇家理工学院,跟着萧寒研究自然科学。
他有着惊人的观察力和逻辑思维能力,尤其对那些未知的自然现象,有着近乎偏执的好奇心。
苏启元俯下身,仔细观察著电火花的形态,又看了看旁边连接的静电计,点了点头说道:“很好,比上次的实验结果提升了一倍。看来增加圆盘的直径和转速,确实能提高静电的产生量。”
他顿了顿,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但还是老问题,静电只能瞬间放电,无法持续流动。我们费了这么大劲产生的电,一眨眼就没了,根本派不上实际用场。”
周围的学者们也都沉默了。
他们研究静电已经有一年多了。一年前,萧寒来到物理实验室,给他们讲了一个看似荒诞却又引人入胜的现象:用丝绸摩擦玻璃棒,用毛皮摩擦橡胶棒,就能产生一种看不见摸不著的力量,能够吸引轻小的物体,还能产生电火花。萧寒把这种力量叫做“电”。
当时,所有的学者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世界上还有这样一种神奇的力量。但当他们按照萧寒说的方法,真的用丝绸摩擦玻璃棒,吸起了桌上的碎纸屑时,所有人都被震撼了。
从那以后,苏启元就带领着物理署的学者们,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对“电”的研究中。他们制作了各种各样的摩擦起电装置,研究了不同材料摩擦产生的电的差异,还发明了静电计,用来测量电的强弱。
他们发现,电有两种,一种是玻璃棒摩擦丝绸产生的,萧寒称之为“正电”;另一种是橡胶棒摩擦毛皮产生的,称之为“负电”。同种电相互排斥,异种电相互吸引。他们还发现,电可以通过金属导线传导,也可以被玻璃、橡胶等绝缘体隔绝。
这些发现,每一个都颠覆了他们以往的认知,为他们打开了一扇全新的科学大门。
但与此同时,他们也遇到了一个巨大的瓶颈:摩擦产生的静电,只能瞬间释放,无法形成持续的电流。就像天上的闪电一样,虽然威力巨大,却转瞬即逝,无法被人类利用。
“要是能有一种装置,能产生持续不断的电流就好了。”一个年轻学者自言自语地说道,“就像水泵能让水持续流动一样。”
这句话,让苏启元眼前一亮。
是啊!如果电真的像水一样,能够持续流动,那它能做的事情就太多了。它或许能发光,能发热,甚至能驱动机械。
但怎么才能让电持续流动呢?
苏启元百思不得其解。他带领着学者们尝试了各种方法,却都没有成功。
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了,萧寒走了进来。
自从去年秋天和扶苏深谈之后,萧寒就把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大秦宪法》的拟定工作中。他联合中枢院、民议院、刑曹的官员,日夜商讨,反复修改,宪法草案已经初具雏形。这次,他是专门抽出时间,来物理实验室看看电磁研究的进展。
“萧相!”
看到萧寒进来,学者们连忙停下手中的实验,恭敬地行礼。
萧寒笑着摆了摆手,说道:“不必多礼,你们继续。我只是随便看看。”
他走到实验台前,看着那个飞速旋转的摩擦起电机,说道:“启元,静电研究进展怎么样了?”
苏启元连忙说道:“回萧相,我们已经掌握了摩擦起电的基本规律,发明了静电计,还发现了电的传导和绝缘现象。但我们遇到了一个瓶颈,就是无法产生持续的电流。”
他把目前遇到的困难,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萧寒。
萧寒听了,点了点头。
他心里很清楚,摩擦起电只能产生静电,要想获得持续的电流,必须依靠化学电池,也就是伏打电堆。
作为一个历史系研究生,他知道伏打电堆的发明过程,但他自己也不懂伏打电堆的具体结构。他只能给他们指明方向,让他们自己去探索。
“启元,你说得对,电确实可以像水一样持续流动。”萧寒说道,“摩擦起电只是电的一种产生方式,还有另一种方式,能够产生持续的电流。”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