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无不动容。
他以性命为质,立下三年平定匈奴的军令状,甚至不惜以辞官相逼,只为护住身后的公主。
跪在地上的嬴显,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他没想到,萧寒竟然如此强硬,不惜赌上仕途与性命,也要反对和亲。
他更没想到,萧寒竟敢立下三年平定匈奴的军令状。匈奴盘踞草原百年,骑兵骁勇善战,纵使始皇帝在世,也只能派蒙恬修筑长城,将匈奴击退,却始终无法彻底平定。
嬴显尚未来得及反驳,被萧寒护在身后的嬴阳滋,已跨步上前,与他并肩而立。
她身着公主朝服,头戴珠冠,身姿挺拔,脸上无半分慌乱,更无一丝即将远嫁的恐惧。
她对着御座上的扶苏躬身行礼,声音清亮,传遍前殿:“皇兄,我也反对和亲。”
“我大秦一统天下,威震四海,岂能靠牺牲一个女子的终身,来换取边境的苟安?昔日六国覆灭,皆因君主一味割地求和、妥协退让,终致国破家亡。皇兄难道要重蹈六国的覆辙吗?”
她抬眼,冷冷扫过跪在地上的嬴显一众,语气陡然转厉,厉声质问:“关内侯口口声声说,和亲是为大秦江山、为边境百姓。可我倒要问问,若真要靠和亲换取安宁,为何不派你的女儿、孙女远嫁匈奴?为何要让我这个大秦公主,去那蛮荒之地受尽屈辱?”
“你所谓的和亲,不过是拿我的终身,做你争权夺利的筹码;不过是想借此除掉我与萧大人,好让你继续把持朝政,作威作福!你安的什么心,当满朝文武、当皇兄,都看不出来吗?”
一番话,字字诛心,怼得嬴显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满朝文武看向嬴显的目光中,都多了几分鄙夷。
谁都不是傻子,嬴显打的什么算盘,众人心里都清楚。用公主的终身来打击政敌,这种手段,实在上不得台面。
嬴阳滋并未停下,继续对着扶苏躬身道:“皇兄,我也愿立下军令状。三年之内,愿随萧大人、蒙恬将军共赴北疆,策反匈奴贵族,瓦解匈奴联盟,助我大秦击败匈奴。若做不到,愿与萧大人同罪,任凭皇兄处置!但要让我远嫁匈奴和亲,绝无可能。我大秦的公主,宁可战死沙场,也绝不做苟安的棋子!”
话音落下,殿内鸦雀无声。
谁也没想到,这位看似娇弱的公主,竟有如此风骨与气魄。就连主战派的武将们,看向嬴阳滋的目光里,也多了几分敬佩。
扶苏坐在御座上,看着并肩立于殿中的两人,看着嬴阳滋眼中的坚定,看着萧寒眼底的决绝,心中的怒火渐消,转为动容。
他猛地一拍案几,声音响彻前殿:“够了!和亲之议,休要再提!我大秦的铁骑能平定六国,能剿灭项氏,难道还怕了他匈奴不成?”
“传朕旨意:命蒙恬率领长城军主力,即刻赶赴云中郡,抵御匈奴南下,伺机反击;命治粟内史,即刻调拨粮草军械,运往北疆,保障前线供给;命萧寒总领北疆战事谋划,李由整肃关中军务,随时准备驰援北疆!”
“谁再敢提和亲二字,动摇军心,立斩不赦!”
旨意既下,满朝文武齐齐躬身,高声领命:“臣等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嬴显一众守旧派,面如死灰,只能随众跪地领命,心中却恨意滔天。
他们处心积虑谋划的和亲风波,不仅没能除掉嬴阳滋,没能离间萧寒与扶苏,反而让萧寒和嬴阳滋在朝堂上赚足了声望,更让扶苏下定了对匈奴开战的决心。
和亲风波失败后,嬴显与王离彻底撕破了脸皮。
只要萧寒和嬴阳滋尚在,只要扶苏继续推行新政,他们的权力与特权,就会被一点点蚕食殆尽。与其坐以待毙,不如铤而走险,放手一搏。
咸阳城漫天风雪的深夜,嬴显府邸的密室里,灯火摇曳,气氛阴鸷。
嬴显坐在上首,看着面前的王离,以及从关东赶来的田荣、陈余的密使,还有被发配至蜀郡、却偷偷潜回咸阳的刘邦亲信,声音阴恻恻地说道:“萧寒和嬴阳滋,欺人太甚!陛下被他们蒙蔽了双眼,一心推行新政,视我宗室勋贵如无物。再这么下去,我们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王离猛地一拍案几,怒声喝道:“侯爷,事到如今,不能再等了!萧寒不是要去北疆打匈奴吗?我们正好借这个机会,给他设个局,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哦?王将军有何妙计?”嬴显眼睛一亮,连忙问道。
王离阴笑道:“很简单。我们一边暗中联络匈奴冒顿单于,将我大秦的兵力部署、粮草调度,还有萧寒的作战计划,全都泄露给匈奴,让匈奴在北疆设下埋伏,让蒙恬和萧寒吃一场大败仗。另一边,我们伪造萧寒与匈奴、与田荣、陈余的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