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两人亦跪拜:“我等愿助!”
扶苏亲自扶起三人:“非你们助我,是我们共护家园。
随即,军仓开启。
扶苏亲入其中,逐一查验库存。令史捧册禀报:“现存羽箭一万三千支,干粮可供全军五日,火油八坛,麻衣五百套。”
“调一万支箭支援伏兵,剩余三千留作后备。”扶苏下令,“干粮优先保障潜伏部队每人三日口粮,其余减半配给。麻衣全部染成深褐色,交由萧先生部改装使用。”
令史应诺,立即执行。
午后,扶苏巡行各处。
他先至工地,见民夫正在加固哨堡基座,便蹲下身,亲手搬起一块石块放入槽中。众人见状,纷纷加快动作。
他又至营地,与士卒同饮浊水,问老兵伤腿是否复发,嘱医官按时施药;遇少年射手手裂流血,解下腰间软帛为其包扎,说道:“等仗打完,我给你请功。
最后一站是校场。
他登上高台,面对集结的士兵与民夫,朗声道:“我知道你们害怕。我也怕。怕辜负父亲托付,怕对不起这片土地上的百姓。但我们不能永远躲著。匈奴以为我们不敢打,那就让他们看看,秦人何时怕过战?”
人群静默。
“此战之后,北疆不会再有焚屋之火,不会再有哭儿之声!”他拔剑斩断案上麻绳,“若有战死者,其家由我奉养终老。若有功者,爵位田产,一律兑现。我说话,算数。”
台下有人低声重复:“公子说话,算数。”
声音渐渐扩大,最终汇成一片:“公子说话,算数!”
扶苏走下高台,未回主营,而是直接前往军务房,继续批阅账册。灯火彻夜未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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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紧迫。
距预计敌军南下仅余两日,部分伏兵尚未完成夜间潜行训练,通讯暗哨仍未全部就位。
萧寒下令压缩周期,采用“老带新”模式:每组二十人,由熟悉地形的老卒带队,模拟夜行进山,错峰出行,避免聚集暴露。
第一组黄昏出发,第二组子时启程,第三组凌晨动身。路线分三条,互不重叠,返回后立即更换衣物,不得与其他人员接触。
同时,他在赤岭台高地设立临时指挥所。
一间简易木屋,四面通风,内置一张矮案、一副沙盘、几盏油灯。墙上挂起大幅地形图,用不同颜色的木签标注伏兵位置、补给点、撤退路线与暗哨分布。
他亲自值守首夜。
风从窗口灌入,吹得灯火摇曳。他坐在案前,审阅最后一份布防图,手指轻敲桌面,节奏平稳。每隔半个时辰,便有士卒来报:某组已归营、某哨已接替、某点补给已送达。
一切有序。
直到夜半,远方传来马蹄声。
不多时,亲卫入报:“蒙将军先锋营已抵隐谷,四百精锐全部到位,整队待命。”
萧寒起身,走到门外。
东方天际仍黑,但星斗分明。他望向南方驿道,隐约可见一列黑影缓缓移动,无声无息,如夜行之虎。
他知道,那是援军。
也是底气。
他回到案前,在沙盘上轻轻放下最后一枚木签,正对断马渠出口。
然后坐下,继续等待下一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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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于次日午时来到临时指挥所。
他刚结束与先锋营将领的会面,确认援军状态良好,武器齐备,士气可用。进门时,肩头落了一层薄尘,脸上略有疲惫,眼神却清明如初。
“都齐了?”他问。
萧寒点头:“伏兵八百人,四批轮训完毕,熟悉路径。三处暗哨全部就位,铜镜传讯演练三次,无误。补给点储备充足,可维持五日。火油草堆伪装完成,掺入干粪,气味混杂,不易察觉。”
扶苏坐下,端起一碗凉水饮尽。
“箭呢?”
“一万支已运达,另有五百民夫连夜赶制新箭,今日傍晚可交付三千支。”
“民夫情绪如何?”
“起初有些慌,但你昨日校场一言,起了大作用。如今报名送粮者增多,还有十几名青壮自愿加入后勤运输队。”
扶苏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就好。”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
这一仗,他们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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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赤岭台高地一片寂静。
指挥所内灯火通明,沙盘上的木签整齐排列,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刃。远处营地,士兵默默检查兵器,擦拭甲胄,无人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