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穿越大秦,从保命开始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

    这世间便不再有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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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秦,始皇帝三十六年,冬。

    上郡肤施,大秦北军大营。

    朔风卷雪,拍得牛皮帐篷簌簌作响。

    帐内一盏羊膏灯跳着昏黄的火,投在半人高的简牍堆上。

    萧寒握著兔毫笔的手冻得通红,一笔一划,在二尺四寸的竹简上写着秦隶。

    七天前,他还在国家图书馆的特藏室里,对着里耶秦简的高清拓片,整理秦代边军的粮秣制度。感叹大秦帝国仅仅十五年的短命王朝,感慨如果扶苏继位,或许帝国大厦不会倾塌。

    连续几十小时的高强度整理工作,突然一阵眩晕,眼前闪过一道刺目的白光,再睁眼,他已经躺在秦军北营帐内,身上穿着粗麻深衣,身边的人躬身叫他“萧吏”。

    莫名其妙真的穿越到了大秦始皇帝三十六年,而且身处上郡秦军大营,成了公子扶苏帐下一个随行文吏。

    没有人知道,他是来自两千二百多年之后的未来,是历史专业专攻秦史的研究生,脑子里装着整个大秦的历史,清晰地知道这个王朝的结局。

    再有十个月,始皇帝会在东巡途中崩于沙丘平台。赵高与李斯会合谋篡改遗诏,立胡亥为帝。一封赐死扶苏与蒙恬的矫诏,会在来年春天送到这座大营里,让这位刚毅仁厚的长公子饮剑自尽。而这座横扫六合的帝国,会在三年内分崩离析,烧成焦土。

    帐外的风雪忽然急了些,帘帐被风掀起一角,灌进一股刺骨的寒气,灯苗猛地晃了晃。

    萧寒抬手按住被风吹动的简册,《北疆初步策》在灯光里格外清晰。

    穿越过来这七天,他不敢有半分懈怠。

    白日里混在杂役里走遍大营,摸透了营防、粮秣、兵员的底细,夜里就著羊膏灯写策书,把后世对秦代边军的研究,全揉进了这卷竹简里。

    他没有退路。

    扶苏死,大秦乱。

    他这个无籍无靠的文吏,只能是乱世里最先被碾死的蝼蚁。

    脚步声在帐外停下,侍从的声音隔着风雪传来:“公子到。”

    萧寒立刻放下笔,起身整理好衣襟,躬身立在案侧。

    帘帐掀开,裹挟著一身风雪的扶苏走了进来。

    身长八尺有余,身形挺拔如北地苍松,一袭素色深衣,腰间只悬一枚温润白玉,步履从容,自有皇家公子与生俱来的矜贵,却无半分天潢贵胄的骄矜之气。

    他生得一副好容色,龙眉凤目,鼻梁高挺,唇线清峻,面如琢玉,眉眼间有六分始皇帝的英挺骨相,余下四分却中和了如水的温润。

    那双眼睛如秋日寒潭,深邃澄澈,藏着对苍生的体恤与宽和,又露出不输始皇帝的锐利与刚毅。

    边塞的风霜,磨去了他少年时的青涩,在他下颌与眉骨处添了几分硬朗,却未磨去他骨子里的仁厚。

    这就是始皇帝的嫡长公子,咸阳城里人人称颂的贤明储君。

    幼习儒典,十二岁能论《春秋》大义,长习兵法,挽三石弓百步穿杨不输边军锐士。

    他心怀天下,眼见天下初定、黔首未安,便敢直面龙颜,直谏焚书坑儒的苛政,哪怕触怒父皇被贬上郡,也未曾改了初心;他待人宽和,礼贤下士,对军中士卒、寒门儒生皆以礼相待,从不因身份轻慢他人,朝野上下皆愿为他效命;他至孝至忠,恪守礼法,宁肯奉诏自裁,也不愿起兵叛乱,陷天下于战火之中,只把一腔孤勇与满腹遗憾,都留在了上郡的风沙里。

    此刻的扶苏,眉宇间带着挥不去的疲惫,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锐光,那是秦国王室骨子里的武勇。

    他身后的侍从将手里的竹笥放在案上,低首退了出去,帐内只剩他们两人。

    扶苏的目光落在案上摊开的竹简上,声音带着风雪的冷意:“看你这几日挑灯夜书,写出些什么?”

    萧寒垂着手,语气沉稳,“下吏查了营中去年的粮秣账、戍卒名籍、烽燧破损上报的案卷,也问过巡营的戍卒,斗胆草拟了一策。”

    扶苏挑了挑眉,显然有些意外。他在主位坐下,抬手示意萧寒呈上来。

    萧寒双手捧著竹简,躬身递了过去。

    扶苏接过,手指抚过冰凉的竹片,一页页翻看起来。火光映在他脸上,眉头时而蹙起,时而舒展。

    这卷策书,开篇先列了三组数字:北军现有戍卒十二万,分守上郡至北河的三十六座烽燧,其中衣甲不全者近三成;去年冬粮亏空一万两千石,有三座烽燧断粮超过三日;全年匈奴小股入寇九次,边民被掠走三百余人,粮秣被劫四次,烽燧之间传讯延误最长达一日。

    之后是三条核心对策:

    一曰整肃军纪,定功过、明赏罚,裁汰老弱,补入边民子弟,军令从大营直达每一座烽燧;

    二曰修缮烽燧,调整烽燧间距,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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