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小暖挨着她坐,闻言也跟着点头,“可不是嘛!那时候路还是坑坑洼洼的碎石路,坐老吉普颠得人骨头都散架,哪像现在柏油路铺得平平整整,一晃眼就到了。”
她指着窗外连片的果林笑,“那时候这山坳里就几棵野李子树,孩子们爬树摘果子,弄得满身是泥。”
林琳嫂子坐在另一侧,望着漫山遍野的果林直感叹,“变化太大了。三十年前谁能想到,这荒山坡能种出这么大一片果园?当年我们来的时候,附近村子都穷得很,现在家家盖了新房,路也通了,连采摘园都办得有模有样。”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从当年的土路聊到如今的村镇,从爬树的半大孩子聊到如今身居要职的八斤、六六,车厢里满是旧时光的温软感慨。
另一边,陈玉鞍、朱总工和张参谋长凑在一处,话题就沉了不少。兜兜刚提起昨晚豆豆哥哥打来电话说的事,陈玉鞍就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久经世事的沉稳,“我知道,你六六叔和八斤伯伯昨晚也给我打电话,说了那事,不是什么大事,以陈家现在的背景,谁想动都得掂量掂量,一口咬不死,他们满嘴的牙就要蹦了,伸出来爪子就得剁了。”
张参谋长皱了皱眉,声线带着军人的干脆,“就你那老下属那点事?他是离开首都战区之后才沾的边,跟你扯不上关系。真要查,也得先掂量掂量你这个级别的分量。”
“不是分不分分量。”陈玉鞍端着保温杯抿了口茶,不紧不慢地开口,“我这一辈子行得正坐得端,没什么可查的。但也得让他们知道,陈家还没落魄到谁都能上门盘问的地步。
八斤和六六还在位置上坐着呢,真要是调查组随随便便就闯过来,往后孩子们的工作也不好开展。”
朱总工扶了扶眼镜,跟着点头,“陈司令说得对。身正不怕影子斜,但该有的分寸也得有。你这级别,别说立案调查,就是上门问询,也得走好几层审批。真要是有人想借题发挥,也得先看看陈家的底子。”几人聊着过往的风浪,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沉淀多年的底气。
“你们也不用跟着担心,六六是个滑头,收到消息就去找大老板哭诉了一回,把这些年我和他及陈家做的事,捐的钱都说了,哭的那叫一个声泪俱下,八斤说的时候,都不好意思了。
可这一招最好用,他哭了这一次之后,再没有人敢提那个人是首都军区出来的,再也不敢把主意往陈家和首都军区打。
这两天六六整天去领导办公室诉苦,问他领导,污蔑他和他爸的人怎么处理,他领导如果不给答复,他就把我喊回去,一起去大老板办公室坐坐。”陈玉鞍说着笑了。
张参谋长也听说了六六的操作,“他们那一批孩子里,六六是最机灵,最有出息,最滑头,给大老板示了弱,表了衷心,还天天去闹腾。
但该硬的时候,一点也不软,针对你的赵家,估计抗不过这个月的月底。
你两个儿子同时出手,他们家贪污受贿的证据已经送到相关部门了,调查组已经成立了,现在赵家当家人,和主要人员已经被带走问询了。
你们也知道,咱们这个级别,被带走问询,就证明手里的证据够判了,不然谁敢招惹这个级别的人,事不大最多要求协查,上门拜访而已。”
朱总工当然也听说了六六的操作,“陈司令,咱们安稳避暑就好,孩子们真的长大了,能撑门立户了。
这次八斤和六六兄弟俩配合默契,而且惩治手段狠辣,起码二十年内没人敢招惹你们陈家。”朱总工本来想说,只要八斤和六六在,没人敢动陈家,当然陈玉鞍这个定海神针在,陈家更稳。
“你们就夸吧,旭阳、书翰、书谨哪个不厉害,哪个现在不是身居要职,不说别的,就兜兜,现在身边的安保人员比我们当年都多。”陈玉鞍看着两个老友,他们太自谦了,八斤那一辈五个孩子,个个出息。
至于害怕安保人员听到上报,他们敢在这里说,就不怕他们上报,宣传,毕竟八斤和六六事做的光明正大,就是震慑,震慑那些想在陈家头上动土的人。
他不急着回去也是要让人看看,他们陈家的定海神针不是他陈玉鞍,他儿子们顶起来了,孙子们也顶起来了。
前一辆车里,三位老爷子说的话题很严肃,后一辆车里的气氛就热闹得多了。刘颖、韩涵、旭阳媳妇、兜兜媳妇四个陪着圆圆,再加三只狗子——虎子沉稳地趴在过道,大黑则挤在座位底下,米饭最活泼,扒着车窗往外看。
圆圆索性横躺在后排,脑袋舒舒服服枕在他大奶奶刘颖腿上,小脚丫一荡一荡的,时不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