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看过来,梁护卫闻言立即退到林渊身后,让出视线。
林渊也是没想到还有自己表演的机会,既然是为梁应笑解围,那是有人情在的,他乐得为梁应笑救场,当即朝众人拱手,表示上场。
张问渠知晓梁应笑身边有好几个武师弟子,虽叫不上姓名,但肯定都是武师:“哦,这位武师有何见教?”
林渊之前的腹稿还差几个词记不清,此时一边思索,一边上前:“今日听张公子向青松禅师问道,在下触景生情,偶有所感,得打油诗一首,还请诸位仙师指正!”
说罢,他当即闭目回想,呼出仙镜,努力回想前世视频里那个皇宫大内的老道长,凌霄上清统雷元阳妙一飞元真君。
想起来了!
他跟上妙一飞元真君的步伐,缓缓踏步向前,操着中原官话的腔调,有节奏地郎读道:
“练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
我来问道无馀说,云在青天水在瓶。”
他嗓音温润,流畅而富有感情,不疾不馀,娓娓道来。
李云娘一听只觉平常,又听感觉诗韵还行,于是边听,边心中细品。
倒是郑无锋眼前一亮,听出其中味道,上半句明显映射玄鹤仙师,下一句映射青松禅师讲佛经,后两句则映射张问渠问道,当时青松禅师上指云海,下指茶壶,想来是壶不押韵以瓶代之。
张问渠读书通文,好道玄之语,哪能听不出其中映射,特别是“云在青天水在瓶”正合禅师所言之禅意。
他不禁生起佩服,但又有些恼怒,当时他自称愚钝不解,现在被一个武师当面指出,难免显得自己相形见拙。
宁霜初听有诗意,再听有道意,后听有禅意,一双桃花眼眸不禁抬起,在林渊身上打量。
梁应笑虽不喜诗文,但也受过诗文熏陶,此时只觉诗中意境极好,他见张问渠一脸通红,又见郑无锋和李云沉吟其中,再见宁霜笑脸盈盈,当即心情大好,一血刚才之耻,于是起身击掌相和,同时口中跟诵伴读。
林渊郎诵完,睁眼止步,收回心神,然后转身朝亭中五人拱手。
一时间,众人一言不发。
五位仙苗沉吟诗句,其馀弟子不敢言。
梁护卫没听太懂,但感觉有点东西,又见大家表情沉浸,当即大呼一声:“好!”
吴勇紧跟着大呼:“真好!”
同时二人跟着击掌。
这两声好直接破坏了众人的意境,惹来郑无锋不喜,但也没训斥,朝梁应笑称赞道:“梁师兄,你这弟子不错,当得上上等!”
李云小声附和:“上上。”
宁霜笑魇如花:“意境深远,当得上上!”
张问渠也是输得起,红着脸小声道:“上上。”
梁应笑闻言大笑,立即从桌上倒了一杯茶,端到林渊面前,重复张问渠之前所言:“林郎当饮此杯!”
“多谢五郎。”林渊谢过,一饮杯中茶。
“好了,挑件彩头吧。”梁应笑说着,使了个眼色。
林渊会意,当即上前,准备帮他取回佩剑。
来到亭中,正当他要取走如玉剑时,宁霜却突然打断,抛出一个问题:“你是七郎门客,这位是七郎亲妹九娘,我是七郎姑表姐,那位是七郎好友梁五郎。剩下三个彩头,你想挑哪个?”
宁霜说罢,就盯着他的表情看。
林渊一听头大,这女的是个魔鬼吧?
他现在还拿着李氏门客令牌,李氏标签是不能否认的,也不能不认,更不能明面上得罪。
但梁应笑帮自己这么多,自己无论如何也得帮他取回佩剑,这要是不帮,这关系还怎么处?
梁应笑顿时心生不爽,这不是难为人么,但见宁霜郡主朝他使眼色笑个不停,只得沉默不言,有些担忧地看向林渊。
一时间林渊站在亭中踌躇不前,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索性认输求饶道:“五娘说的都对!李氏扶我进道观,恩同再造。五郎邀我习武听禅,恩情亦甚。左右情份不能割舍,为之奈何?”
梁应笑闻言心里一松,索性大度道:“左右不过一柄剑而已。林郎,你帮李师妹取出诗贴吧!”
林渊见他俩人推让,于是看向宁霜郡主,等她的意思。
默默地等他们相互谈拢,自己可不想伤了两边的感情。
宁霜见林渊如此举止,扑哧一声笑出来,螓首微摇,樱唇微张道:“不戏你了。我与九妹做主,这三样彩头都赠你了!”
众人也是有点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