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起身行礼,也跟着高兴。
许夫子叹了口气。
林渊见他不开心,有些不解:“恩师,可是出了什么岔子?”
“三爷想要买下这书的属名。”许夫子苦笑。
林渊知道这本书是夫子的心血,不解道:“他一个三品大员买算经的属名做什么?入仕不都是以道经为尊么?”
许夫子揪起长衫下摆:“算经虽次于道经,但毕竟是注书立说,这是可以装点门面的。李家起势的晚,家里底蕴薄,比不得别的世家,所以就买些家传之学装点门面。”
林渊闻言沉默片刻,其实他对于买卖属名并不拒绝,只要价钱合适就行,但看夫子有些伤感,又没好意思开口。
许夫子原本是打算给许氏留本家传的,算是留给子孙后辈的馀荫,如今卖掉属名权,就不可能了。
“骼膊扭不过大腿,你也别多想,也别抱怨。”
“恩师说的是。”林渊其实没多想,也没抱怨,只是怕夫子多想。
许夫子知晓这事没商量馀地,只能在价钱上找补找补:“三爷也说了,让咱俩提个要求。后边他会征辟咱俩入府当幕僚参事。贤徒有什么想求的?”
林渊终于等到机会,态度诚恳:“恩师,差的,我瞧不上。好的,我怕得罪人。”
“无妨,这里就咱俩。咱俩提前商议商议。”
“我最想要的,自然是进临渊仙观,哪怕做个伺奉弟子也行。”林渊实话实说。
许夫子端详他片刻,微微一笑:“贤徒是个有眼光的。这天下间的好门路都在仙观里,咱镇上多少人还看不透这道理。”
“不知我这个要求算高还是低?”
“至于高低,咱俩且去试上一试。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许夫子与他四目相对,二人眼神交流片刻,都明白了。
林渊当即表态:“学生以恩师马首是瞻!”
“很好。”
林渊好奇问:“恩师也要进仙观?”
“我?老喽!哪还能进仙观?”许夫子哈哈一笑,“让我那孙子去吧,他还算机灵,比他爹许山强。要是许山能有贤徒这般聪慧,我就让他举荐入仕了。儿子指望不上,只能指望孙子了,到时我去三爷府里当个幕僚参事就行。”
林渊突然发现许家一门三代,一个给三品大员当幕僚参事,一个在县衙为水曹,一个进仙观镀金。
当真是奋三代之勇烈,为跨越阶层而努力。
二人又商议了些细节,以及各种情况的应对策略。
中午,许家破天荒的烧了红烧排骨和回锅肉。
厨屋里李婆子小声嘀咕,这不过年不过节的就烧肉,这许家的日子是不过了?
林渊饱餐一顿,吃的满意。
下午。
二人准备前去李府祖宅,拜见三爷派来亲信。
按许夫子所说,亲信有两位,主事人是三爷庶长子,年过三十,是临渊仙观的记名弟子,修道无望,正在谋求出观入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