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竹篮打水1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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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登云打小跟着老爹老实种田,后来长兄发迹,读书当了笔吏,一步步升到书佐,与妻子感情甚笃,妻子生产时,因大出血导致不能再育,好在张真健顺利生了下来。

    随着张真健顺利长大,一家三口倒也过得其乐融融,和和美美。

    结果有一天长兄送来口信,张家大祸临头,叫他择机逃走,隐姓埋名,至于别的长兄没说。

    他当即给京城的儿子写了书信,叫张真健躲起来,自己却留没走,按他的话就是,“年岁大了,不想逃了,只求落叶归根。”

    之后没多久,他父亲过世,他察觉出不对劲。

    在一个深夜,他趁着守夜的机会,打开父亲的棺椁,发现父亲是中毒而死。

    这一刻他明白长兄说的灾祸已经来了,但他却没有声张报官,只是默默给父亲下葬。

    他在县衙混了多年,深知连长兄这个侯府金牌门客都得逃命的灾祸,不是报官能解决的。

    于是他给絮娘递了话,叫她回娘家看看,最好把雨儿带着,但絮娘没听。

    张登云依旧回县衙当差,直到他被人举报,免了书佐一职时,他明白轮到自己了。

    他回到镇上居住,再度催促絮娘带雨儿离开,结果还没过年,就听说儿子张真健竟然瞒着他私自回乡,结果出了意外。

    妻子大病一场,紧接着过完年,张家就被抄了家。

    他再三催促絮娘带雨儿离开,絮娘这次没再坚持,带着雨儿走了,结果几天后,有人把雨儿送了回来。

    他明白絮娘的娘家人只愿保絮娘一人。

    他搬回了上尾村的老家,住回了草屋,恍惚间,日子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不禁发出感叹:“大哥一生要强,一心想要出人头地,振兴家族。托他的福,半生富贵,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时也命也!”

    只是族中人对他极为警剔,他也不在乎,给自己和妻子定了棺材。

    直到发妻离世,棺材也到了,他给妻子入棺,然后默默回到东屋,关了门,系了白布,套了头,踢了凳子。

    就在等待死亡的时刻,他只觉脖子上的力道一轻,屋子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蒙面人,正把他托举起来,声音沙哑道:“说出你大哥的下落,或者把你大哥偷走的东西交出来,你就可以活着,还可以娶妻生子,富贵一生!”

    “你,是谁?健儿是你们杀的?”张登云大惊。

    “不是,还有人盯着你们。”蒙面人淡淡道。

    张登云实话实说道:“大哥只让我逃走,其他什么也没说,我什么也不晓得……”

    蒙面人失望地摇了摇头,放下了手,张登云瞬间陷入吊绳中。

    “是个汉子,可惜了,怪就怪你那好大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