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模糊的画面里都是父亲林三儿:
父亲白天做工,晚上被娘亲哭声惊醒,整天迷迷糊糊的。
有一天父亲扛包时不小心踩空,掉进鲤水河。
父亲知晓赔不起这包米,死命抓着米包不放,跟着米包一起往下沉,越沉越深,他依旧拼命挣扎。
林大毛感受到父亲强烈的期望,他渴望帮助父亲,拼命地使用一切能用的力量。
父亲在挣扎中只觉米包一轻,身体也是一轻,好似有一股浮力将他和米包托起,他拼命挣扎着浮到水面。
几个汉子过来救父亲,父亲也总算拽着米包上了岸。
瞬间,林大毛的感知彻底黑了下去。
镜中画面再度切换:
林大毛听到父亲的呼唤,从沉睡中苏醒,又是在水里。
他感受到父亲强烈的决绝之意,他本能地使出全力,帮助父亲从那些恶人手中挣脱。
一起下沉,沉入水底。
河底昏暗一片,生长出一道道墨黑的黑条,如头发一般疯长,迅速把他俩缠绕,捆绑,继而拉入水下洞窟。
洞窟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听不清。
随着父亲渐渐失去意识,不再向他传达情绪感知,林大毛的感知也开始缩小,最后缩成一个点,彻底黑了下来。
镜中画面再度切换:
这是一间石室,一个模糊的人影把他提起来,说着模糊的声音:“有趣,有趣,竟是个好胚子!阴魂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水草,你这回做的不错,这是赏你的。”
说罢,一个黑点朝黑条抛了过去。
黑条瞬间吞入那道黑点,疯狂摆动着发出人声:“多谢主人。”
随后模糊人影开始念起模糊的声音,喃喃自语,听不真切,随着念咒一起,林大毛只觉陷入无尽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林大毛恢复了视野,比以往感知的更远,看得更清,听得更清。
突然一股力量强行提起他。
“从今儿起,你就叫铜锁,我便是你的主人!”
“主人!”他承受不了痛苦,选择听从。
“水草,看好他,别让他出去!”
“是,主人。”黑条疯狂摇曳。
林大毛的感知瞬间黑了下去。
镜中画面再度切换:
林大毛被熟悉的声音唤醒,四周黑漆漆的,他寻声而去,但身后一直有股力量在缠绕着他,拉扯着他。
铜锁不停闪着符印微光,他感受到力量正在流失,但依旧不管不顾,拼命拉扯着束缚往声音的方向奔去。
他拼尽全力竟强行挣脱了束缚,但铜锁上的符印越发强烈,丝丝灼痛让他十分痛苦。
好在他感知到了那道熟悉的声音所在,是娘亲。
他投入娘亲的怀抱,感受到娘亲那道强烈的决绝之意,哪怕身处痛处之中,他依旧拼命拖着娘亲一起下沉,想要沉入水底。
但他力量无比的虚弱,竟然输给了水上拉扯他娘亲的恶人。
他只得拼命驱赶任何接触娘亲的恶人,希望他们放过自己和娘亲。
但有个恶人硬生生把他从铜锁中撕扯出来。
镜中画面瞬间黑了下去,彻底结束。
林渊看完这段画面,心中五味杂陈,没有调侃,没有感叹,只有良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