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应当是这个了。顾叔,你瞧瞧是不是?”
顾叔转了一圈,在棺材上摸了摸,笑出豁牙道:“是了,这棺是我看着打的,错不了!你们抬着当心些,别磕了漆面!”
“顾叔,你放心好了,咱们可是练过武的,差不了!”
“哈哈,好!”
当即胡才和林渊打头来抬棺头,六个伙计抬后面,八人一起抬棺。
一座高头大棺,少说三五百斤重,这座梓木棺有五六百斤,八个人一起抬,每人不到百斤。
若是一月前的林渊,这重量让他抬一路,肯定吃不消,但习武一月,身子壮了,力道也长了。
顾叔不停调整抬棺扁担的位置,叮嘱六个伙计道:“他俩年少,你们六个给他俩让点肩。”
“没事,顾叔你只管整,咱们几个就是抬十里地都不带喘气的!”伙计们干惯了苦力。
顾叔笑骂:“说的什么屁话!不喘气那还是人?”
“哈哈……”众人大笑。
林渊听着顾叔指挥,与胡才一同抬起棺。
“走侧门出去,别走正门!”顾叔跟在后边指挥,八人出了院子。
胡才问:“驴车呢?”
“都拉山里了!张老爷子家又不远,抬去就是了!你晓得在哪不?”顾叔不放心问。
“晓得,晓得,不就在上尾村么!”胡才答道。
“哎呦,你可别送岔了!他老家祖宅早淹了,洪水后就搬到镇上住了。罢了,我领你去吧。师兄也真是的,怎也不跟你讲清楚。”顾叔不放心道。
“阿爹让我来找你。”胡才无奈道。
“那你怎也不问?你这小子办个什么事!”顾叔把胡才一顿批。
胡才尬笑不语,尽管顾叔算是胡才爷爷买来的徒弟,身份与奴仆无异,但顾叔为胡家操劳半生,居功至伟,因而小一辈见他都客气称叔。
林渊看了眼胡才,十分无语,还好家有一老,否则跑到上尾村都快到自家下尾村了,肯定天黑了。
顾叔领着八人出门,不停叮嘱道:“手都抬稳了,出了门,棺不沾地……都靠边走,遇着人避着些,别冲撞了贵人。”
林渊一路上听着顾叔说抬棺的门道,觉着也挺有趣。
众人穿街过巷,来到张家大宅前。
张家主事的是张老爷子同族兄弟,已经在大门外等着了,当即使唤下人道:“把侧门打开,让他们走侧门。”
顾叔上前与张家主事说了两句,主事连忙朝抬棺的胡才拱了拱手:“有劳少东家亲自抬棺,快进,快进!”
林渊和胡才抬着棺头率先跨进张家侧门,张家主事亲自领路,带着众人穿廊过道,径直来到张府正堂。
此时正堂已经拉上了白布,堂内乱哄哄的,院内一连串的女人哭泣声。
林渊听着哭声此起彼伏,望着满堂白布飘飘,那么一瞬间,突然意识到这里是灵堂。
他突然抓到一丝契机,顿时灵光大开。
是啊,棺材铺不就是给有钱人打棺材的吗?
棺材铺的主顾不仅是有钱的,还都是死了的和正要死的。
这不就是最好的有钱阴魂吗?
找来找去,竟然就在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