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自家兄弟。”
……
次日天还没亮。
林渊就听见守门小厮敲门呼喊,原来大哥挑着一担柴过来了。
他揉着惺忪睡眼,见到大哥:“怎来这早?天都没亮呢?走夜路看得见么?”
“这几天有月亮,亮的很!”大哥又小声叮嘱道,“我是怕柴帮的人瞧见,所以来的早,不然又得掏柴税钱。反正是自家人烧,也不怕你举报。”
林渊被大哥逗笑了,领着他将柴放在前院角落,大哥是个做农活的好手,三两下把柴堆好,整整齐齐,好看。
“哥,这柴劈过了?”林渊注意到平时卖给柴帮的柴火是不劈开的,只砍成长段。
“阿爹听说你熬药用,说那小泥炉烧不了大柴,就连夜砍成小段,又劈开了,方便你烧火。”大哥用旧麻巾擦了一头汗,把一个大包裹递塞给弟弟,“你嫂说你爱吃腌箩卜,就多给你腌了些。来,拿着。”
林渊无奈接下,其实他不爱吃这个,上次为了把咸菜坛子搬来掩盖酒坛,这才故意说的:“上次带的,我还没吃完呢。”
“没事,你慢慢吃。吃不完就送给同窗师兄弟们吃,不能总吃别人的,也得处好关系。”大哥憨厚一笑。
林渊的师兄弟们都不是一般家庭,哪会把这点咸菜当盘菜,不过他却高兴道:“那替我谢谢阿姐,阿姐这手艺没得说。”
大哥与大嫂周氏是亲表兄妹成婚,大嫂也是林渊亲表姐,因而打小喊惯了姐。
“自家人谢啥?你们读书人就是太客气。”大哥不以为意,见那小厮没跟来,当即又从蛋兜里掏出个荷包来,“二驴,拿着!”
林渊认得这是大嫂的钱包:“哥,你咋把阿姐的私房钱偷来了?”
他手一摸,一掂,五两银子左右,疑惑道:“哥,咱家也没这多钱啊?”
今春为了求学,他可是偷偷把家里藏钱的地方都翻了数遍,只得出一个结论:穷的叮当响!
连年发大水,哪怕村里地主家也没馀粮了,林家也早被赋税徭役掏空了,没象别人逃山已经是不错了。
他那五两银子的学俸,还是他苦求之下,老爹借来的。
至于问谁借,只有他大嫂娘家,也就是他亲姑家周氏。
至于别家,非亲非故的,谁能借五两银子,谁又敢借?
显而意见这又是问小姑家借的。
“瞎说什么!”大哥小声道,“我跟阿爹说了,这原本是给你明年的学俸,算是提前给你了。咱家也就这点能耐了,往后就得靠你自个了,唉……”
大哥语气萧索,无奈长叹了一口气。
“哥,你拿回去吧。秋天家里还得交秋税!”林渊把荷包推了回去,“我如今有来钱的门路,暂时帮不上家里,勉强自顾。”
“拿着,走了!”大哥略有些生气,挑起扁担就走。
林渊见大哥逃也似地跑了,也没追,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