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花钱消灾许夫子
推测这老头是在担心自己把做假帐的事说出来,特意过来提点自己,莫要在老道师和钱管事面前说些不该说的。

    若真让侯府二少奶奶知晓许夫子不仅给张掌柜做假帐,还出了个鬼谋,怕是得把许家给刨了。

    果然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不过许夫子也太机警了,一有风吹草动,立即花钱消灾,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这份果决非常人可比。

    “恩师放心,学生自不会姑负恩师。此间诸事,我一概不知,自不会为恩师招惹什么意外。”林渊当即口呼忠诚,同时点明重点,钱不白拿。

    “孺子可教也!”

    许夫子安抚完林渊,见他是个明白人,满意地走了,挥了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只留学生在此闭口不言。

    ……

    晚上没太阳,林渊被锁在屋里,绑了手脚,不许他乱动,这让他有些难受,特别是贴了道符不准洗澡,出了一天的汗,这味道着实不好闻。

    说来也是奇怪,贴在身上的道符竟然丝毫没有被打湿,他想撕下来研究,但又生怕惹出事来,只得作罢。

    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次日。

    大哥过来给林渊送生活费,李石性子直爽,直接让大哥进来见他。

    大哥见他身上贴着道符,十分担忧,但又听说林渊在药铺好吃好喝,还不用干活,大哥竟心向往之,跃跃欲试。

    接下来几天,九陵侯府的钱管事借着张掌柜身死,把药铺里的伙计换了大半,又重新安插了武师护院,彻底掌控了药铺。

    自始至终,县衙和乡正、游徼都没来,全由道师和侯府自行决断。

    听李石说,官府不太愿管张府的事,屁事多还捞不着好,都把这破事推给鲤水亭。

    钱管事掌控药铺后,立即让张亭长把人撤了,同时要求张亭长尽快查案,给张府一个交代。

    这案子就是个无头案,一时半会根本查不出头绪,于是钱掌柜去请老道师帮忙。

    老道师淡淡打发了句:“此案非妖魔邪祟所为,凡人之事由凡人处置,我等不加干涉。”

    “这……”钱管事自然晓得仙观是不管凡人争斗的,可我的银子都送了,就这么打发我?

    高道士见他不懂,立即明言道:“阴魂索敌之法,非仙师不可得。以侯府的地位请个仙师来,想来也不难。”

    钱管事愣了下,张府能请动仙师的只有侯爷和世子,让他们亲自出马请人办事?

    那自己还混不混了?

    算了,还是给底下人一点压力吧!

    于是,他以侯府名义向县衙和乡亭施压。

    县衙和乡正立即发话,最后又把压力再度给到了鲤水亭,逼的张亭长只得把人全都洒开,封了码头,许进不许出,又在全镇挨家挨户搜查可疑人员。

    李石离开了,钱管事派了个护院武者来看守林渊,不过依旧给林渊好吃好喝供着,生怕他再闹出鬼上身的事来。

    林渊乐得如此,与护院们聊天吹水,了解了一些武者之事。

    待到第三天大早,老道师做完法事,直接放他离开。

    他本想寻李石说事,可惜李石一直没回来。

    林渊回到许家,见学堂空无一人,有些意外,向正在扫地的李婆子寻问:

    “李婆婆,今儿怎没开课?”

    “许先生卧房养病呢,这几日不上课。”

    “小林,许先生叫你回来就去见他。”

    “哦,我洗个澡换身衣服过去。”他挥了挥身上的汗嗖味。

    “那我给你打些水来。”

    “多谢李婆婆。”

    “嗨,谢什么。”

    林渊在前院冲了个澡,换上旧衣,把许山的衣服泡在木盆里。

    他穿过角门,来到后院,得知许夫子在主房等他。

    林渊不禁有些奇怪,这许夫子当真是被吓出病了?

    不应该啊?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被吓出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