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地铺哪有睡床上舒服?
可没想到的是,厄瑞玻斯搬离后的几天,又开始失眠了。
早上碰面的时候,他眼下的黑眼圈又卷土重来,整个人透着一股强打精神却掩不住的憔瘁。
他时不时地偷看温喻白,嘴唇微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温喻白看在眼里,忍不住在心底谴责自己:是不是自己太压榨厄瑞玻斯了,导致好兄弟压力过大,身体状态差。
想着启蒙班的事情也忙得差不多了,已经不需要经常去魔法协会,温喻白决定给厄瑞玻斯放个假。
于他开口道:“你要不要……”
听到这三个字,厄瑞玻斯的眼睛瞬间亮了,满脸期待。
虽然地铺很硬,睡着硌人,但为了守护圣子的清白,他愿意继续睡!
他的“要”字已经快脱口而出了。
然后,他就听到了圣子后面的话。
“……回自己的公寓休息?我给你放个假,薪水照常发,你好好去放松一下吧。”
厄瑞玻斯把“要”字紧急撤了回来,舌头差点打结。
不知为何,心中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失落和烦躁。
他迅速把异样的情绪压了下去,干巴巴地找理由解释道:
“不用,圣子,我就是在圣殿住得太兴奋了,你放心,我很快就适应好。”
接着他飞快地转移话题,说他突然想起来还有些工作没处理完,转身就走。
温喻白看着厄瑞玻斯匆匆离开的背影,摸不着头脑。
还有什么工作?上午不都做完了吗?
但他也没多想,大概是厄瑞玻斯漏了什么吧。
正好今天天气不错,他打算去城郊看看。
祈祷台的工程已经进入了收尾阶段,琉璃外墙的最后一组机械结构正在调试,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十二月底就能竣工。
初冬的风带着些凉意,灌进他的衣领里,温喻白拢了拢领口,决定先回房间拿件外套披上。
他一边往寝室走,一边琢磨着大祭司上周提过的事。
竣工之后,那些参加劳作的富人该怎么办,是让他们继续参与新的工程,还是有其他的安排?
开始新的工程,他是不赞成的,现在圣殿的影响力已经提高了不少,连祈祷台和抄书屋都赚钱,他实在不敢再建个什么东西出来。
但要让他取消富人朝拜的限制,那更不可行。
好歹有这个门坎,还能阻碍一些想来的有钱人,一旦放开,那大祭司恐怕就要拿麻袋在门口装钱了。
温喻白边走边想,把人放哪里隐患最少。
刚走过拐角,差点撞到一个人。
他及时刹住脚步,后退了半步,迎面的人却朝他倒了下来。
温喻白伸手扶住,定睛一看是洛维恩,差点就条件反射地要把推开,可下一秒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洛维恩地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冰蓝色的眼睛蒙着一层迷离的水光,半阖着眼睫,美得近乎妖冶,又带着一种勾人的破碎感,让人不知道该往哪看。
“洛维恩?”
洛维恩摇摇晃晃,象是要往后退,嘴上说着“我没事”。
温喻白没有挽留,他巴不得就此脱身。
可刚收回手,洛维恩又猝不及防地倒了回来,额头撞上他的肩膀,发出一声闷闷的唔声。
他的身体出奇得重,撞得温喻白的身子都晃了一下。
然后象是没有骨头一般,软绵绵地往温喻白怀里栽。
手臂顺势搂住了他的腰,似乎是本能地在查找支撑点。
温喻白很想直接把人推开,摔到地上,可是怀里这具身体烫得不正常,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那滚烫的温度。
他抬手,用手背贴了贴洛维恩的额头。
真发烧了?
温喻白没有尤豫,当即扯下缠在身上的手臂,把人往自己这边一带,搀扶着他去寝室。
发烧的洛维恩也不安分,一路上蹭来蹭去,手也不老实,一分钟能走到的路,非要拖到三分钟。
好不容易把人搬到寝室,往床上一放,温喻白直起身,准备去找圣殿的医生。
刚转过身,腰间又被一股大力猛地拽了回去。
他整个人被拽得往后仰倒,一双手臂从他身后绕过来,把人整个圈进怀里。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温喻白的颈侧,带着浓郁的酒香。
“头晕,好难受……”洛维恩的声音闷在肩后,含含糊糊地呢喃。
温喻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