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误会了,信仰之碑只有在我们当面述职的时候,才会有反应,我们刚才都不在这,这个异象应该是因为其他人。”
温喻白又转动看向大祭司,“大祭司,我想这应该是因为洛维恩先生吧。”
除了沃尔特镇长和石头村村长,在场唯一的陌生人,就是洛维恩了。
温喻白猜测,这估计是主角受的高光情节,可不能被自己抢了去。
然而,洛维恩听到这话,无辜地眨了眨眼。
他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唇角微微弯起。
“不是我,我来这里的时候,碑纹已经亮了很多。”
面对着主角受的不配合,温喻白很想找出有力证据去证明,可是他的确不知道洛维恩是什么时候到的,又做了什么。
他环顾四周的祭司们,全都睁着亮亮的眼睛看着自己,没一个人出来帮他作证。
圣骑士这次接收到了温喻白的目光,他迈步上前,那张黑得发亮的脸上写满诚挚与坚定。
他今天吃的挺饱,所以有馀力思考。
“圣子大人,我们知道您低调,不喜欢张扬,不愿居功!”
“可是您的心意,我们都知道,如今神明以这种方式认可您的功绩,您就别再推辞了。”
其他祭司也一声声附和起来。
“是啊!圣子大人!您就别谦虚了!”
“我们跟着您这么久,还能不了解您吗?您就是这种人!做了好事从来不说的!”
“但是我们不会让您埋没的!”
温喻白不敢相信,如此憨厚老实的圣骑士长,居然这么背刺他?!
平常不是不喜欢说话吗,怎么今天要说这么多?
圣骑士长见圣子在看他,以为是对自己的赞许,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神情更加自豪。
温喻白脑子还在思索,怎么补救一下,结果大祭司又给他补了最后一刀。
大祭司脸上的表情早就从震惊变成了欣慰和自豪。
这个神迹到底是因为谁,那不是显而易见吗?
有什么好争的?
还有谁的贡献比圣子要大吗?
至于为什么不在信仰之碑前述职也会发光,这都不用想,神明自有神明的判断,怎么会拘泥于形式。
“光明神无所不在,无所不知,我们的每一份付出,每一滴汗水,每一次决择,光明神都看在眼里。”
“今日光明神为圣子降下的神迹,便是最好的证明。”
大祭司抬起右手,抚在心口,微微垂眸,庄重肃穆地咏叹:
“赞美光明。”
话音落下,在场的所有人都抬手抚上心口,齐声赞叹。
“赞美光明!”
温喻白也只能跟着照做。
他有种想解释都插不上嘴的无力感,怎么就莫明其妙把自己“定罪”了?
他反思自己是不是哪个细节没把控好,导致酿成大错。
可他压根也没做什么啊。
还有,这信仰之碑能不能看准时机再亮?
光明神不能挑个好时候给主角受发光吗,非要赶在今天,让自己摘了桃子。
哦不,桃子还不是自己想摘的,那是掰着下巴,硬要往他嘴里塞。
大祭司偷偷瞟了一眼自家圣子。
青年的侧脸线条冷峻,垂下的眼睫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表情平静如水,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出尘脱俗的气质。
象是下一秒就要超脱尘世之外了。
多好的孩子啊,谦逊沉稳有担当,他果然没有选错人!
面对神明的认可,都能面不改色,形象保持得非常完美,但大祭司还是注意到一个小细节。
他发现,圣子垂在袍子里的左手,正攥着拳头,极其轻微地发抖。
大祭司心中了然,不由得暗自会心一笑。
这孩子……面上镇静自若,可心里还是很激动的吧。
瞧,都激动得发抖了。
也是,第一次出行就给圣殿带来这么大的利益,想必是深思熟虑、殚精竭虑,怪不得人都饿瘦了。
大祭司暗自决定,回头便命后厨给孩子加餐,好好补一补。
沃尔特镇长来的时候还带了些当地的特产菌菇,正好可以用来炖汤,肯定很鲜美。
大祭司想着想着,他也有些馋了。
——
一缕神识缓缓苏醒。
他已然记不清,自己陷入这般漫长沉眠究竟过了多少岁月。
时间在黑暗中失去了意义。
他的目光跨越维度,穿透虚空,投向了唤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