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后离祁牧野远点,那个人不学无术,心思不正,不值得你深交,跟他走太近,没有好处。”
温喻白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傅知珩。
他不知道傅知珩为什么突然提这个,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恩,我知道,我有分寸。”
顿了顿,他又有些担忧地补充道:“知珩哥,江念安那边……他现在身体很虚弱,能不能拜托你多照顾他一下?”
傅知珩本来打算把人救出来后直接送走,免得留在眼皮子底下碍眼,但看着温喻白这副恳切的样子,他没法说出拒绝的话。
“好。”
车子驶离了主路,拐进一条岔道。
温喻白看了看窗外的路标,发现不象是回自己公寓的方向。
“知珩哥,我在前面路口停就行,我自己回学校公寓,不眈误你的事。”
傅知珩挑眉,“你不去看江念安?”
温喻白摇了摇头,“不去了吧,知珩哥,我相信你,你安排好就行。”
救出江念安是傅知珩的高光时刻,自己没必要去抢戏份,他可不想去抢戏份。
傅知珩的心情忽然好了些,“恩”了一声,让司机往温喻白公寓的方向开。
“我直接送你回去。”
车子在公寓楼下停稳。
温喻白解开安全带,说了句“知珩哥路上小心”,推门落车。
傅知珩看着他的背影走进楼道,才让司机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大约半小时后,他的车子抵达城郊的一处独栋别墅。
这里远离市区,隐蔽性很强,是傅知珩早年购置的房产,平日里很少有人知道,用来安置江念安,再合适不过。
楼下早已停着一辆黑色轿车,两个穿着黑衣的保镖站在门前,见到傅知珩的车停下来,立刻快步上前拉开车门。
傅知珩从车上走下来,整了整袖口,抬脚进了别墅。
客厅的灯开了一盏,昏黄的,照在一个人身上。
江念安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脖颈、小臂露在外的皮肤上,青紫淤痕层层叠叠。
他背脊挺得很直,但整个人瘦得象是一阵风就能吹倒。
听见门响,江念安抬起头,眼睛里亮了一瞬。
等看清来人是傅知珩,那点亮光又暗了下去。
“傅总。”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些感谢的话,可 “谢” 字刚出口,就被傅知珩冷冷打断。
“不用谢,我不是因为你才做这些事。”
江念安愣了下,然后笑了,嘴角的伤口被牵动,渗出血丝,但他不在乎。
“我知道。”
傅知珩站在玄关处,不动声色地打量这个人,淡淡道:
“这里很安全,我会安排医生过来给你处理伤口,你安分待在这里,不许出去,不许联系任何人,如果敢打乱我的安排,后果自负。”
傅知珩心底也藏着别的考量。
他这段时间看了不少耽美相关的文学作品,就为了解这个群体,以便更好地处理他与温喻白之间的感情。
他看得出来,温喻白对江念安没有男男之情,但多少感情的开端是从怜惜开始的,怜惜久了,朝夕相处,就分不清是心软还是心动。
若江念安是什么干净的好人也就算了,傅知珩不会过多干预。
但江念安眼神里藏着太多算计,这样一个懂得隐忍的人,绝非表面看起来那般单纯。
而且他身上还有祁牧野这桩烂摊子,麻烦不小。
尽管温喻白对他的感情让他很困扰,傅知珩也不想随便把温喻白推出去,让他被这样一个心思深沉的人纠缠。
沉吟片刻,傅知珩补了一句:
“等你伤好了,我会安排你离开。”
江念安点了点头,眼中也没有什么多馀的情绪,顺从道:“好的,傅总,我会安分待着。”
傅知珩看了他一眼,也没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门关上了,客厅陷入死寂。
江念安慢慢躺下来,蜷缩在沙发上,空洞地望着天花板那片模糊的光晕。
喻白没有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但好象也没有很意外。
他用力按住手腕上的勒痕,指甲掐进皮肉里,疼,可又不够疼,不然怎么没盖过胸口那股闷闷的东西。
傅知珩说,不是因为他才做这些事。
他当然知道,那个人看他时的眼神,冷淡、审视,象是在看一件贴着“底层”、“麻烦”、“不配”标签的物件。
江念安想起傅知珩站在那里的样子,身姿挺拔,西装革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