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汁浓郁,牛肉软烂,面条根根分明,还撒着翠绿的葱花,香气扑鼻。
温喻白把碗推到他面前,“尝尝,不知道咸淡合不合你的口味。”
江念安低头吃了一口,面条劲道弹牙,牛肉炖得软烂入味,汤汁浓郁鲜美,味道出乎意料的好。
他有些惊讶地抬起头。
“很好吃,你平时都自己做饭?”
他以为温喻白这种家境优渥的少爷,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没想到竟然会做饭,而且做得这么好。
“有时间会做,好吃就行,还担心不合你的口味。”
温喻白笑了笑,也低头吃自己的。
江念安看着对面那个人,忽然觉得眼框有些热。
他垂下眼睛,把脸埋进碗里,让热气熏着自己的睫毛
“够不够,锅里还有些。”温喻白抬头问了一句。
江念安笑着摇了摇头,眼尾还带着一点红,“好,我等会再盛点。”
而往后的日子,过得平静又温馨。
江念安嘴角的裂口长出了新肉,膝盖上的伤慢慢结了痂,淤青从紫变青,从青变黄,最后恢复了原本的肤色。
江念安看着这些伤痕一天天消退,心里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等伤好之后,他又能用什么理由继续留在这呢?
他希望它们好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但温喻白希望的和他恰恰相反。
这天傍晚,他看着江念安终于快痊愈的腿,提议道:
“你腿伤好得差不多了,明天我们出去走走吧,你老闷在家里也不好。”
——
周五下午,阳光很好。
温喻白带着江念安去了一条新开的文创街区,白墙灰瓦,石板路,沿街开着各式各样的店铺。
因为不是周末,人不算很多,两人顺着街道随意地逛着。
中途温喻白发现自己的钱包落在车上了,于是让江念安在路边长椅上等他一会。
“你在这等我一会,我很快回来。”
“好。”
江念安乖乖在路边长椅坐下,看着温喻白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而他不知道的是,温喻白并没有离开,而是拐进了一家茶馆,上了二楼,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从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见整条街道,看见长椅上那道身影。
他点了一壶茶,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一杯。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街角出现一道修长的身影,男人穿着黑色休闲外套,眉眼带着些许不耐,步伐很快。
忽然他看见了长椅上的人,脚步顿住,脸色骤然一变,快步走了过去。
“你怎么在这,我不是让你离开A市吗?”
江念安听到声音,沉默了会。
而后缓缓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好久不见,祁少。”
祁牧野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什么意思?收了钱不走,是嫌少?”
江念安站起来,掰开他的手,和他平视。
“是啊,不行吗?”
祁牧野的怒火一下子窜上来,他恨不得一拳砸在那张脸上,但街上人来人往的,有人已经开始侧目。
他深吸一口气,一把拽住江念安的手臂,强硬地拽着人就往街区外走。
温喻白坐在二楼的窗边,看着这一幕。
他端起桌上的清茶,浅抿了一口。
直到两人彻底消失,他才慢悠悠起身结帐,走出茶馆,继续沿着街道往前走。
——
新开的小酒馆在街区尽头,装修偏工业风,很有特色,水泥墙,暖光灯,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
黄毛和几个熟面孔已经占了一角。
看见温喻白进来,黄毛举起手挥了挥,“喻白,这儿!”
他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个位置,“你推荐这地儿真不错,酒好喝,东西也好吃。”
温喻白在他旁边坐下,要了一杯金汤力。
黄毛灌了一口酒,四处张望了一下,“野哥不是说马上到吗?应该早到了啊。喻白,你在路上看到野哥没?”
温喻白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清澈的液体映着暖光,“没看到,可能他临时有事眈误了吧。
——
另一边,祁牧野把江念安塞进车里,关上车门,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飞速驶离市区,直奔城郊一个废弃的停车场。
这儿四周空旷,没有人,没有监控。
他拉开车门,把江念安扯出来。
江念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