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人从厕所回来,在桌上翻了一圈,脸色不太对。
“老子调的那杯酒呢,怎么转眼就没了,谁喝了?”
黄毛随口一问:“咋了,酒写你名了,还不让人喝?”
“啥啊,那是我专门给我那小情人准备的,里面加了点东西。”
黄毛的动作停住了。
刚才那一幕像闪电一样劈进他的脑,野哥脸色潮红,呼吸粗重,然后,被喻白扶着上楼……
卧槽,喻白,不好!
他手里的筹码掉在桌上,整个人弹射而起,慌慌张张就往楼上冲,鞋底在大理石地面上打滑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跑得气喘吁吁,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孤男寡男,封闭客房,药效发作……
野哥,你可不能干这么禽兽不如的事啊!
黄毛刚冲到二楼客房走廊,就看见迎面走廊的温喻白。
预想中衣衫不整、狼狈不堪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黄毛弯着腰喘了两口,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眼睛把他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衣服整齐,头发没乱,身上也没有伤的样子。
“你没事吧?野哥他……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温喻白无奈地推开他,“我能有什么事?”
黄毛闻言,紧绷的神经瞬间松了一大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野哥那德行,虽然离正人君子只差了三个字,但也不能霍霍喻白啊。
黄毛缓过劲,才解释道:“喻白,你不知道,刚才野哥喝的那杯酒是被加了料的,我刚才想着是你送他上来的,吓得魂都飞了,就怕野哥发疯……咳,我上去看看野哥情况。”
他抬脚就要往里走。
温喻白伸手拦住了他,“别去打扰了。”
“野哥他……”黄毛愣了下
只要不是温喻白被牵扯进去,野哥那边怎么样都无所谓。
就野哥那脾气,谁又能让他吃亏呢?
黄毛当即嘿嘿一笑,伸手搂住温喻白的肩膀,大大咧咧地往回走,边走边八卦,“谁在里面啊。”
“江。”
——
房间里的“好事”进行中。
江念安将挣扎的人摔到地上。
祁牧野的后背撞上地板,闷响一声,他象是清醒了一瞬,嘴里呢喃着什么,声音含糊不清。
“喻白……想要……”
江念安蹲下来,看着那张脸。
药效烧得他神志不清,嘴里翻来复去念着那个名字。
江念安听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桌边拿起一瓶没开过的矿泉水,拧开盖子,从祁牧野头顶浇下去。
水声哗哗,祁牧野被激得猛颤了一下,他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了一瞬。
“你?”
然后看清了面前的人。
“滚开!”
祁牧野撑着身子想起来,江念安直接抄起床头的铜制台灯,没有丝毫尤豫,照着祁牧野的脖颈砸去。
“唔。”祁牧野发出一声闷哼,倒了下去,头还磕到了床。
但江念安没有停下,他直起身,一脚踹向了祁牧野的腹部。
祁牧野捂着脑袋,蜷缩起来,嘴中还在呢喃着那个名字。
江念安面无表情,一脚又一脚地踹着,直到脚下的人发不出声,才道:
“你也配肖想他。”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底的杀意翻涌,缓缓举起了台灯。
“脏东西。”
可当瞥到旁边全身镜映着的画面,江念安的动作一滞。
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那个赌徒父亲,那个每次输了钱回到家,只会挥着拳头,打着他和他妈的暴徒。
他小时候,发誓自己绝不会变成那样。
可原来,自己还是继承了他的恶习啊。
毁了祁牧野的脸,然后呢?恐怕会被祁家整死吧。
直接杀了他?他这种无势无权的人,又逃到哪里去?
江念安垂下眼睛,忽然笑了。
多么可悲的人生啊,象个老鼠一样。
可就算他是阴沟里的老鼠,卑贱如泥,祁牧野又凭什么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凭什么觉得自己干干净净,可以随意践踏别人呢?
江念安将台灯放回原位。
过了一会,他拿出手机,平静地拨了一个号码。
随后,他将昏迷的祁牧野拖到床上,整理了一下他凌乱的仪容,让他看起来象是个醉酒微醺的贵公子。
没过一会,门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