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喻白手里捏着几枚筹码,陪着几个少爷玩大话骰。
他输了两把,被罚了几杯酒,脸颊染上些许薄红,但眼神依旧清亮。
“唉!野哥!快看快看!”
一个染着醒目的黄毛的少爷忽然举起手机,“有人在论坛上表白唉,还是你们系的!”
祁牧野眼皮都没抬,手里晃着半杯威士忌,眉宇间尽是毫不掩饰的厌烦。
“这种无聊事也值得你大惊小怪?”
黄毛早就习惯了自家老大的脾性,丝毫不在意被怼,自顾自地划拉着屏幕。
“长得还挺不错的,叫什么江念安,喻白,你认识吗?”
他把手机递到温喻白面前。
屏幕上是江念安的侧脸抓拍,确实生得好看,配文满是追捧,明晃晃标着金融系系草。
温喻白目光扫过屏幕,“江念安?还挺出名的,拿了今年的国家奖学金,长得也好,听说很多人在追。”
“是吗?”那人来了兴趣,凑过来压低声音,“那他有对象没?”
温喻白摇了摇头,笑了笑,“这我就不知道了。”
黄毛又低头去翻帖子,嘴里念叨着“这得关注一下”。
旁边几个人也凑过来看,议论纷纷。
祁牧野在旁边听着。
不知为何,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祁牧野放下酒杯,修长的手指习惯性地摸向口袋,掏出一盒烟。
“啪”的一声,打火机蹿起火苗。
他低头凑近,点燃香烟,吸了一口,试图压下那股淡淡的烦躁。
烟雾缭绕间,他下意识看向温喻白。
那人正微笑着听旁人说话,侧脸被灯光照得柔和。
可当那缕烟雾飘过去时,他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转瞬即逝,很快被笑意掩盖。
但祁牧野还是注意到,温喻白不动声色地将身体往后靠了靠,拉开了与烟味的距离。
祁牧野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燃着的烟蒂悬在半空。
他们还在聊着那个什么安,仿佛是什么有趣的话题。
旁边有人注意到他的动作,凑过来问:“怎么了野哥,这烟不合口味?要不试试我的?”
祁牧野没看他。
他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火星熄灭,烟也散了。
“没劲。”
——
一晃三年,温喻白如愿成为了祁牧野亲近的兄弟,对他的称呼,也从恭躬敬敬的野哥,变成了牧野。
往日那些对他爱搭不理的少爷们,如今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的,一声声“喻白”叫得比谁都亲热。
日子就这么过着,白天上课,晚上和祁牧野混在一起。
这群富家少爷玩的东西,来来回回就那么几样,喝酒、打牌、泡吧,偶尔腻了就去城郊的盘山公路飙车。
温喻白有时真佩服这些人的作息,昼夜颠倒,白天睡觉,晚上通宵。
此刻他们正在包厢里打台球,几个人玩得兴起。
温喻白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没怎么动过的酒,嘴角挂着笑,眼底却已浮上一层淡淡的困意。
他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刺激得脑子清醒了一瞬。
他视线穿过喧嚣的人群,看向祁牧野。
那人在人群中央,修长的手指捏着杯子,漫不经心地晃着透明液体,里面加着冰块。
整个人透着一股百无聊赖的散漫,仿佛周围没有什么能让他提起兴趣的。
只有在飙车的时候,祁牧野眼底才会燃起浓烈的亢奋,张扬又疯狂。
温喻白想起第一次被拉去的时候,还以为是什么正规的赛车聚会。
到了才发现,就是一群不要命的富二代开着改装车在山路上狂飙,谁先到山顶谁赢。
祁牧野的开车风格只有三个字:不要命。
温喻白当时坐在副驾驶,看着仪表盘的指针一路飙升。
耳边是引擎的轰鸣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
山路的弯道一个接一个,祁牧野每次过弯都象是要把车甩出去,然后在最后一秒拉回来,危险极了。
而驾驶座上的男人,嘴角却扬着一抹肆意张扬的笑。
偶尔还会侧过头,在那种生死一线的时刻,轻飘飘地问他一句:“怕不怕?”
温喻白当时握着安全带,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
现在想起来,可能有钱人的生活太安逸了,得靠这种刺激才能找到活着的感觉。
包厢内,温喻白不再看他,抿了一口酒,转头和旁边的黄毛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他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