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玄烬旗下的几位,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
而玄烬依旧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仿佛这场战役与他无关。
唯一高兴的就是,锦橙。
他憋了一路,终于找到机会,几步窜到玄烬面前,脸上带着压都压不住的笑:
“玄烬,你平日不是很厉害吗,怎么失败了呀?”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蚀怪听见。
花玉和紫黛站在不远处,一反常态地没有凑过去煽风点火。
锦橙越说越来劲:“要我说啊,早该让我和紫黛上,哪有这么多事,你……”
声音在玄烬抬眸时戛然而止。
那双眼睛沉静得象潭死水,没有怒火,只有一种看死物般的漠然。
锦橙被他看得心头一颤,到了嘴边的嘲讽硬生生卡住,脖子缩了缩,低声嘟囔:“切,等下首领饶不了你。”
随即跑开了。
没过一会,首领出现在王座上,身后依旧跟着那个青年。
锦橙见到喻白,眼睛一亮,可一股庞大的威压从天而降,让他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到地上。
不仅是他,所有蚀怪都被压制,跪了下来,个个垂首敛目,不敢有丝毫移动。
唯有温喻白不受影响,依旧稳稳地站在绯觉身后,只觉得大家跪得挺齐整的。
“一群废物。”
声音不大,却让跪着的蚀怪们又往下伏了几分。
绯觉的目光扫过下方,最后落在一道身影上。
“玄烬,你来说说。”
玄烬闻言抬起头,看向上方的王座,眼神却不可自制地,被首领后方的那道身影吸引一瞬。
下一秒,尖锐的刺痛感从双眼传来,温热的液体顺着眼角滑落,染红了脸颊,模糊了视线。
“唔。”玄烬闷哼一声,抬手按住眼睛。
绯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明显的不悦。
“谁准你抬头了?”
说话间,他的馀光瞥向喻白,青年的身体僵了一瞬,似乎是被吓到了。
绯觉收回当场捏爆玄烬脑子的心思。
玄烬低着头,鲜红的血液一滴滴落在地上,“是我无能。”
绯觉没有再追究他,目光从玄烬身上移开,扫过其馀几位管事和蚀怪。
“你们呢?”
话音落下,蚀怪们一个个战战兢兢地开口,念着自己的认罪书。
这场会议开的并不长,死的蚀怪也并不多,只有少数几个声音很大、话还多的蚀怪变成了碎碎冰,一块一块地落在地上,化为大城堡的养分。
但总体来说,首领的情绪似乎没那么糟。
温喻白站在绯觉身后,总觉这场会议过于安静,好象少了什么。
嗯?
赤心呢?
——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铺在北区某联盟家属院里。
老太太拎着菜篮子,慢悠悠地在院子里溜达,她刚去联盟超市买了些菜和排骨。
等言言这周回来,可以炖汤给他喝。
走到花坛边,她停下脚步,坐着歇会,看了看花坛里那几朵开得正好的大红花。
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走到她面前,笑得眉眼弯弯。
“奶奶你好……”
老太太和蔼地摆了摆手,抢先发言:“小伙子,我不买保险。”
“奶奶,我想请你去我家做做客。”
“什么?让我去办信用卡?不办不办,我孙子不让我跟陌生人说话。现在外面坏人多,骗子多,我可不上当。”
她絮絮叨叨的,象是在眩耀孙子的叮嘱。
风衣男笑容不变,安静地听她讲完,才道:“这样啊,没关系。”
他顿了顿,笑意盈盈。
“我又不是人。”
——
人类再一次胜利了,南区被侵蚀的领土,在猎灾1号队和2号队的带领下,被重新夺了回来。
联盟派遣南区在编的A级以上异能者,轮流去屏障内核,注入能量,修复防卫塔,一点点降低被侵蚀领土的红雾浓度。
官方媒体的报道同步跟进。
镜头里,守卫者们疲惫但坚毅的脸,民众们自发组织慰问队伍,还有那些重建家园的人们……所有画面被如实记录,呈现在民众面前。
信息透明化的背后,是联盟坚定的态度,这场与怪物的战争,从来都不是少数人的战斗,而是全体人类的抗争。
这场战斗的胜利也极大鼓舞了人心,大家挥舞着五角星旗帜,相互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