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满是厌恶,唇角扬起,仿佛听到了极其荒谬的笑话。
“爱?你懂爱吗,就敢在我面前提爱?”
“我说过让你别笑了吧,真的很难看。”
他嗤笑一声,目光扫过赤心没有任何变化的脸。
“知道我为什么把你放在最后一位吗?”
“因为你这副样子,真的很假,假得让我恶心,我就算选其他人,也不想多看你一眼。”
温喻白嘴上说着最刻薄的话,身体却已悄然绷紧,随时做好催动异能,溜走的准备。
他没忘,赤心是排行第一的管事,实力仅在首领绯觉之下。
哪怕此刻看起来温顺无害,也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可他还是小看了赤心。
他甚至来不及反应。
只觉得自己为了恶毒而酝酿出的情绪,象是被瞬间抽空,取而代之的……
是铺天盖地、无止境的悲伤,死死淹没了他,勒得他喘不过气。
酸楚感直冲鼻梁和眼框,泪水完全不受控制地涌出,他几乎要站立不住,只能弯着腰,用手撑住膝盖。
“好伤心啊,喻白。”
赤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仿佛与这无边的悲伤共鸣。
然后他落入一个怀里。
紧接着,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如同炸开的烟花,瞬间复盖他的悲伤。
是纯粹的、沸腾的、近乎狂喜的快乐。
那快乐如此汹涌,如此真实,象是久旱逢甘霖,象是失而复得……
烟花绚烂到刺目,在颅内持续不断的、愉悦到战栗的嗡鸣。
他浑身发麻,压根没办法思考这份欣喜从何而来。
“为什么呢?”
温喻白视线模糊,思绪混沌:“什么?”
“你现在,在我身边不快乐吗?”
温喻白想说“不”。
可是快乐,真的很快乐……
他听到自己不受控制地说出最真实的想法。
“快、快乐。”
“那选择我吧,喻白。”
电视机里的剧情还在继续,悲伤的BGM不知何时变成了温柔的旋律。
屏幕上,男女主在雨中相拥,破镜重圆。
赤心那张脸在视线中放大。
温喻白却升不起半点抵抗的心思。
“够了,回来吧。”
一道声音在温喻白的脑海里响起,刹那,那根异常快乐的弦断了。
下一秒,视线扭曲,场景变化。
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跟跄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抓住什么,稳住身形。
那人的身子一僵。
——
公寓内,暖黄色的灯光依旧温馨。
客厅只剩下赤心。
他保持着双臂虚环的姿势,怀里却空空如也。
脑海里是首领冰冷的声音。
“赤心,你过分了。”
话音落,仿佛有无数把锋利的刀子,将他的身体一点点切割开来。
皮肉撕裂,骨骼碎裂,身体被切成了一块块,鲜血染红了毛茸茸的地毯。
过了好一会,才开始缓缓聚拢、拼接、融合。
赤心一块一块地,将自己重新拼了起来。
最后,只剩下心脏的位置,还空着一块。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了自己的心,捧在手里,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电视机里的剧情已经结束,只剩下冗长的片尾曲。
“所以为什么呢……”
——
北区某个偏僻小镇。
“桀桀桀,颤斗吧,愚蠢的人类们,统统臣服在我蝗虫大爷的脚下吧!”
杂货铺前,一个扭曲的身影挥舞着镰刀般的双臂。
他大致维持人形,脸上却是猩红的复眼,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尖锐发黄的獠牙。
背后两对半透明的翅膀高速震动,发出恼人的嗡鸣声。
他挥着手臂,砸着周围店铺和摊位,哪怕是坚硬的铁皮,在他的手下,也象纸糊一般。
“救命啊!怪物来了!大家快跑!”
“妈妈妈妈,它长得好恶心啊!”
“快,快按呼救器!安防队呢,怎么还不来!”
尖叫声、哭喊声、奔跑声瞬间交织在一起,而这样的场景,不止一处发生。
原本平静的小镇陷入了混乱,人们四处逃窜,躲避着这些形态各异的怪物。
“大家别慌!往避难所撤离!老人和孩子走前面,青壮年跟我们在后面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