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他对林清灯的称呼,云昭庭眼神暗了暗。
等温喻白看过来的时候,他又恢复正常,点头应了声。
普通客房确实不大。
一张不算宽的木床,一个柜子,一张桌子,两把条凳,几乎就占满了空间。
店小二送了热水进来便退下了。
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云昭庭解开外袍,挂在柜中,走到床边看了看,便转身去搬条凳。
似乎想把凳子拼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温喻白正拧着毛巾擦脸,见状问道。
云昭庭语气平静,手上动作没停。
“今夜我睡这里便可,温掌柜好好休息。”
温喻白愣了下,随即道:“这怎么行?凳子这么硬,又窄,明天还要赶路。”
云昭庭闷声道:“没事。”
温喻白放下毛巾,走过去,直接把他刚摆好的条凳拉开。
“别折腾了,这床睡我们两个人,绰绰有馀,出门在外,不讲究这些。”
他是真的觉得没必要。
云昭庭一路上对他照顾有加,人品端方,光风霁月,相处起来也很舒服。
两个大男人,挤一张床怎么了?
云昭庭对他,又不会有什么想法。
云昭庭一时语塞,灯光不算明亮。
温喻白看不清他脸上的具体神色,只觉得他好象僵了一下。
“昭庭?”
“好。”
云昭庭终于应了一声,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两人洗漱完毕后,并排躺下。
温喻白心绪纷乱,又走了一天路,此刻放松下来,很快便觉得眼皮沉重,渐渐陷入梦乡。
云昭庭也闭着眼,却毫无睡意。
这床实在算不上宽敞,两个成年男子躺下,肩膀几乎挨着肩膀。
太近了。
近到能清淅地感觉到对方身体的温热。
近到他只要稍稍一动,就能触碰到。
这个认知让云昭庭浑身僵硬,血液却仿佛在加速流动。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
“喻白?”
云昭庭极轻地唤了一声,声音低哑得几乎逸散。
身侧没有回应,只有平稳悠长的呼吸。
他侧过头,借着微弱的光,看着此刻的温喻白。
墨色的发丝散在枕上,贴着白淅的侧颈,少了清醒时的疏离,显得柔软而无防备。
云昭庭鬼使神差地抬起了手,朝那近在咫尺的脸探去。
就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温喻白无意识地动了下头,眉心蹙了蹙。
云昭庭象是被烫到,猛地将手抽回。
动作快得有些狼狈。
他迅速转回头,重新死死闭上眼睛。
旖旎的想法后,产生的是深深的羞愧。
他怎么可以?
温喻白对他信任有加,同榻而眠,而他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