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魔界深渊处生有回魂花,其蕊能重塑骨肉,其露可疗愈魂魄。
纵是只剩一丝残魂,亦可从鬼门关拉回。
这则记载他本未放在心里,直到近日看到夜阑煊翻阅古籍,才让他想起。
夜阑煊听完楚明渊的讲述,眼睛骤然亮起。
他虽是魔族,却自小长在玄阳界,对传闻中的玄魔界知之甚少。
夜阑煊转身便往药庐走。
进来时,药尊正躺在摇椅上补觉,花白的胡子上还沾着药渣。
夜阑煊一把将老头拎起来,重新描述了一番楚明渊的话。
“回魂花,你知道吗?”
眼底充斥的红血丝,让睁开眼的药尊心头一跳。
药尊打着哈欠,揉着睡眼,咂摸半晌。
“哦!想起来了,确实有这种灵药。”
夜阑煊的声音发颤,“那可以救下温喻白吗?”
“应当是可以的,可那是在玄魔界,如何能寻到。”
只要还有希望就好。
夜阑煊看向跟在后面的楚明渊,虽然如今他血脉融合得不错,可要彻底转化为魔族,最起码还要半年。
温喻白,等不起。
但当今世上,只有他一个魔族了。
算了。
这条命,换温喻白一线生机。
不亏。
——
温喻白回到玄天宗后,整个宗门都炸了锅。
那个剑指山河的师兄,如今窝在榻上,说三句话就要咳半天。
全宗上下一片哀嚎,对伤他至此的魔尊和他的魔宗,深恶痛绝。
那段日子,边境的魔修买菜都要绕着走。
生怕哪儿冒出一个玄天宗弟子,红着眼要跟他们拼命。
大家自发地行动起来,四处查找灵丹妙药。
可没用,温喻白清醒的时间,一天比一天短。
宗主背地里,将谢临尘给打了一顿。
“若你当时,第一时间传讯宗门,何至于此。”
现在好了,一个境界大跌,一个油尽灯枯。
谢临尘不闪不避,任由师兄出手,伤上加伤。
被打的人没呼痛,打的人倒是先心疼。
宗主看着师弟这副自弃的模样,终是长叹一声。
事已至此,他不知该说些什么,拂袖而去。
谢临尘在温喻白的门外站了一夜。
温喻白醒来都吓了一跳,谢临尘的脸色没比他好多少,眼睛通红,憔瘁至极。
温喻白轻轻开口:“你怎么……”
谢临尘却忽然张了口。
“对不起。”
“是我错了。”
若是自己没有强迫温喻白,若他能再克制一点……
是不是,喻白就不会走。
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
他不配为师,更不配当他的道侣。
谢临尘不敢奢求原谅,只定定地看着榻上的人。
“喻白,别怕,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走的。”
这条命,是喻白救下来的。
喻白走了,他便自裁,和他一起去。
温喻白:……
他打了个寒噤,默默闭上眼。
谢临尘的病是越来越严重了。
他理解不了一点。
谢临尘并未因他的回避而动摇,只是俯身替他掖了掖被角,目光贪恋。
直到某个夜间,他收到一个传音符。
“喻白,有救,速来魔宗。”
是来自夜阑煊的声音。
关乎温喻白的性命,谢临尘几乎未作思索,二话不说当即前往魔宗。
夜阑煊思来想去。
等他献祭后,查找回魂花,救温喻白的事只能交给谢临尘。
楚明渊太弱了,只能助力,不能主力。
只有谢临尘有这个实力,并且会拼了命救温喻白。
交给他,夜阑煊放心。
他将计划尽数告知谢临尘和楚明渊。
谢临尘听完,眉头紧锁,“开启三界信道?”
“回魂花在玄魔界,唯有开启信道,才能进入。”
夜阑煊冷笑,继续刺激。
“还是,你想眼睁睁地看着温喻白死?他是为了救你才落得这般,别让我瞧不起你。”
谢临尘觑了他一眼,道:“我没说不答应,但开启信道,需要一名魔族。”
“我不就是魔族?怎么,就许你拼命,我就不行?”
夜阑煊摊手,故作轻松,“无非一条命而已,反正我活腻了。”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