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出来,老子把你这破门拆了。”
“军爷,人发下来了,你今天领也得领,不领也得领!”
粗暴的叫骂声,夹杂着寒风,一起灌进了破屋。
许青山被吵醒了。
准确地说,是被冻醒的。
他睁开眼,先看到的是头顶发黑的茅草。
再一低头,是一床硬得跟木板差不多的破被子。
被子上还有一股发霉的味道。
墙是土墙。
窗户糊着破纸。
屋角放着一把豁了口的柴刀,还有半碗冻成冰渣的糙米粥。
这是哪儿?
许青山皱眉。
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公司加班,刚点开外卖软件,准备奖励自己一份二十五块八的黄焖鸡。
结果眼前一黑,再睁眼,就到了这个鬼地方。
还没等他想明白,一股陌生的记忆猛地冲进脑海。
疼。
像有人拿锥子往脑袋里钻。
许青山闷哼一声,差点又晕过去。
好在这股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
片刻后,他坐在床上,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穿越了。
这里是大乾王朝。
一个历史上根本不存在的朝代。
而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许青山。
身份很简单,就是一边关小卒,还是最底层的那种。
上面没人。
兜里没钱。
家里没粮。
身上只有一套破军服,一把豁口刀,还有三天后要上城墙送死的军令。
至于为什么会混到这个地步?
说起来更窝囊。
原身本是青山县一个普通农户,父母早亡,家里只剩三亩薄田。
去年县里征粮,里正多摊了他两石。
交不上?那就充军。
于是原身被人按了个“抗粮不缴”的罪名,直接发配到了北境黑石堡。
到了边关后,他以为只要老实听话,就能混口饭吃。
可事实证明,老实人到了哪里都容易挨欺负。
黑石堡缺粮,缺衣,缺人命。
老兵抢他的口粮。
什长扣他的军饷。
巡夜的时候,最危险的地方让他去。
分粮的时候,最少的那份给他。
昨日夜里,原身被派出去巡墙,穿着一件漏风的破棉袄,在城墙上冻了一整夜。
回来后连口热汤都没喝上,便一头栽倒在床上。
然后,就没再醒过来。
许青山叹了口气。
这开局,真是一言难尽。
别人穿越,不是皇子就是世子。
再差一点,也是个富家少爷。
到了他这里,直接边关小卒。
还随时可能被蛮族一刀剁了脑袋。
惨。
太惨了。
不过惨归惨,许青山倒没多少害怕。
毕竟前世当牛马当久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领导半夜十一点发消息让改方案的时候,他都没死。
现在不就是边关求生吗?
还能比打工更吓人?
“许青山!”
外面的人又开始砸门。
“你小子死里面了?”
“再不出来,老子真踹门了。”
许青山眼神微冷。
他忍着身上的虚弱,掀开被子下床。
刚站起来,脚下就一软,差点摔倒。
这具身体长期吃不饱,又刚刚冻死过一回,虚得厉害。
许青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
真特么瘦……
别说杀敌了,现在让他扛一袋米,都够呛。
看来得先想办法吃饱。
不然蛮子没来,自己先饿死了。
他走到门口,拉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
寒风扑面而来。
院子外面,站着十几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军汉,腰间挎刀,脸上带着不耐烦。
许青山认得他。
黑石堡的军头,刘三刀。
别看名字叫三刀,真砍起来,一刀都未必砍得明白。
但欺负自己人,那是一等一的好手。
刘三刀身后,还站着几个老兵。
这些人看许青山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嘲笑。
而他们旁边,站着八个女人。
八个穿着囚衣的女人。
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