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义上的“抹除”。
没有碎片,没有残骸,连灰烬都没有留下,就仿佛它们从来不曾存在过。
李青时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知道他这种状态维持不了太久,而且对自身的消耗极大。
果然,凌司寒的脸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嘴唇抿成一条线,额角有细密的汗珠渗出。
好在那只巨大的蠕虫聚合体,已经被他抹除了将近三分之一。
剩下的部分似乎意识到了危险,开始收缩后退,企图往淤泥深处钻,井壁上的菌丝也在疯狂回缩,像被烫到的手指。
但凌司寒没有给它们逃跑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双臂展开,黑雾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像一个正在膨胀的黑色球体。
雾气所过之处,菌丝消散,蠕虫蒸发,覆盖的淤泥浅了下去,连空气都被瞬间清零。
井底仿佛一截被抽干的针管,上方的寒冷空气倒灌进来,将那腐朽腥臭都冲散了大半。
四下里变得无比寂静。
李青时感觉自己的耳朵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她看到老陈的嘴巴在动,但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她看到凌司寒的身体晃了一下,黑色的球体随之收缩、消失,然后单膝跪在了地上。
声音此时才像潮水一样涌回来,井壁上残余的冰层碎裂的咔嚓声,沉箱缆绳被拉紧的嘎吱声,还有她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老陈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震惊和不确定。
“这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