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断眉挑了一下,嘴角往下撇了撇。
自从被找回来后,两人之间的氛围就一直古古怪怪的。
一开始梅格丽达似乎对阿龙塔有些愧疚,还主动照顾了这个伤员一段时间。可不知怎么了,某天醒来后,她的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横眉竖眼的,对他半点好脸色都没有了。
在失踪的那几十个小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她们两个自己知道。
阿龙塔没有接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根绳子,在手里掂了掂。
这是工坊的人用收集的尼龙缆绳拆开后,又加上剩下的龙舌兰纤维重新编的,比原来细了,但更结实。
他把绳子的一头系在铁疙瘩的牵引钩上,另一头扔下断崖,绳子在风中晃荡了几下,然后垂下去绷直了,像一根若隐若现的线。
“行吧,但你一个人去不行。”
李青时试了试绳子的强度,点了点头,但随即提出了要求。
梅格丽达把手上那团火熄了,橘红色的光在她掌心里跳跃间消失,像一盏被关掉的灯。
她把掌心在裤子上蹭了蹭,走到阿龙塔旁边,从地上捡起绳子,在手里攥了攥,然后直接打好安全绳就往身上套。
“我也去。”
声音在这片死寂的峡湾边上格外清晰,她没有看阿龙塔一眼,阿龙塔也没有看她。
两个人站在一起,肩并着肩,但谁都不看谁,像两根被钉在同一个地基上的木桩,靠得很近,但谁也不打理谁。
李青时看着他们,有些无奈,但还是嘱咐了一句。
“下去之后,听阿龙塔的。”
梅格丽达的嘴角往下撇,但还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