哮起来,履带碾过积雪,朝西边的海岸线驶去。
身后的大平原越来越远,那些帐篷、柴堆、临时搭建的工棚,全都一点一点地被风雪吞没。
左侧是那片跳动的蓝光,海里漂浮的水母在冰层那头起伏,防护罩在车顶上方亮着,微光在黑暗中宛若萤火。
那台酷似大铁锅的精神屏蔽器嗡嗡地工作着,李青时孤身站在车顶,手与金属握杆相接,空气中回荡着无声的精神力波动,像一首沉默的进行曲,正在与那些水母的歌声对抗。
时间有限,来不及组装了,只能这么潦草地安在车顶,以确保屏蔽范围覆盖整个营地。
风很大,大到她的头发被吹得完全失去了形状,像一面在暴风中猎猎作响的黑色旗帜。
还是老杰克安排了几个一级火系异能者轮流提供热气,这才不至于让她直接在零下二十几度的寒夜里直接冻成冰雕。
忽然,她延展的意识好像捕捉到了点什么。
在东南方向,距离铁疙瘩不到三公里的位置,有一个微弱,并且正在衰弱,但还没有完全熄灭的信号。
是阿龙塔,他还活着。
这个发现并没有让李青时松一口气,反而在看清的一瞬间,提起了心脏。
那辆侦查车,不,大概已经不叫车了。
一堆正在燃烧的、扭曲的、被火焰舔舐着的金属骨架,车身的漆皮被烧得卷起来,露出下面发黑的铁皮,铁皮在高温中变形融化,在地面上留下一摊摊还在冒烟的,像岩浆一样的铁水。
阵炬彻底熄灭,被趴在雪地里的阿龙塔护在怀里,防护屏障早就碎了,到处充斥着晶尘辐射雾,和灼热且带着焦糊味的空气。
梅格丽达站在那堆还在燃烧的金属骨架旁边,将带着火焰的拳头,砸向地上奄奄一息的阿龙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