渗进伤口里。伤口愈合了,连疤都没留下。
小宝看着自己的手,愣住了。“这是什么叶子?”
“太虚树的叶子。能治伤,能续命。”阴司之主看着小宝,“你身上有伤。很多。旧的,新的,都在。”
小宝低下头。守阴人的伤,看不见,摸不著,但都在。在心里,在魂里,在骨头里。
阴司之主伸出手,按在小宝胸口。她的手是暖的,有温度的。小宝感觉有一股暖流从胸口涌进去,流遍全身。那些旧伤,那些新伤,都在慢慢愈合。
“阴司之主”
阴司之主收回手。“你替我守了白七,替我还了阴司的债,替太虚送回了迷路的魂。这些伤,是我欠你的。”
小宝的眼泪掉下来了。“谢谢。”
阴司之主笑了。“不客气。”它转身,走进雾里。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小宝,白七的糖葫芦,给我留一串。”
小宝笑了。“好。”
她转身,顺着红灯笼的光走。光在前面亮着,照着她脚下的路。她走出太虚,走出地底,回到清溪镇。
白慕林在戏台上等著,看见她出来,松了口气。“怎么样?”
小宝笑了。“根引开了。往荒山那边长了。”
白慕林看着那四道裂缝。它们在慢慢合拢,太虚的灰不冒了。地底下,太虚树的根找到了新方向,往荒山去了,不会再伤到清溪镇的房子和人。
“小宝。”
“嗯?”
“你长大了。”
小宝看着自己的手。太虚树的叶子治好了她的伤,但没治好她的老。她十八岁,但看着像二十岁,像二十五岁。守阴人的日子,比普通人过得快。
“白七叔叔,我是不是老得很快?”
白慕林想了想。“不快。刚刚好。”
小宝笑了。她走下戏台,走进铺子里。刘嫂端出汤圆,她吃了一个,甜的。黄黄跳上她的膝盖,缩成一团,打着呼噜。王胖子来了,周婉来了,王念林也来了。一家人,热热闹闹的。
白慕林站在糖葫芦铺子门口,看着那盏红灯笼。风吹过来,灯笼转了一圈,黑猫眨了眨眼。它亮了整夜,和以前一样,和以后一样。永远亮着。
那天晚上,小宝做了一个梦。梦里阴司之主站在太虚树下,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咬了一口。甜的。它笑了,树也笑了。叶子沙沙响,像是在唱歌。
小宝站在远处,看着它们。她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