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林没说话。

    小宝站起来，走到门口。“白七叔叔，晚安。”

    “晚安。”

    小宝关上门，走了。白慕林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他闭上眼睛，这次没有数羊，没有听故事。他想着小宝说的话——他有了名字，有了家。他笑了，翻了个身，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刘嫂起来做饭，看见白慕林已经在厨房里了。他站在灶台前面，盯着锅里的粥，一脸严肃。

    “白七，你干嘛？”

    “学做饭。”

    刘嫂笑了。“你想吃什么？我做。”

    白慕林摇摇头。“我想自己做。”

    刘嫂看着他，从柜子里拿出几个鸡蛋，放在他面前。“先学煮鸡蛋。锅里放水，鸡蛋放进去，煮十分钟。”

    白慕林照做了。他往锅里倒水，水放多了，溢出来了。他把鸡蛋放进去，鸡蛋裂了，蛋黄流出来了。他捞出来，看着那两个破鸡蛋，脸黑了。

    小宝跑进来，看见那两个鸡蛋，笑了。“白七叔叔，你煮的？”

    白慕林没说话。小宝拿了一个，剥开，咬了一口。“好吃。”

    白慕林看着她。“真的？”

    “真的。”小宝把另一个也吃了，“就是有点咸。”

    白慕林愣了一下。“我没放盐。”

    小宝笑了。“那就是鸡蛋本身咸。”

    白慕林不信，也尝了一口。咸的。他皱了皱眉，但咽下去了。刘嫂在旁边看着，笑了。“慢慢学，不着急。”

    白慕林点点头，又拿了两个鸡蛋，重新煮。这次水没放多，鸡蛋没裂。他捞出来，剥开，尝了一口。不咸，也不淡，刚刚好。他笑了。“我会煮鸡蛋了。”

    小宝鼓掌。刘嫂也鼓掌。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白慕林变成人的第二天，会煮鸡蛋了。他学得很快。也许过不了多久，他就会煮汤圆，会包饺子，会做糖葫芦。然后开个铺子，在巷子口。卖糖葫芦。小宝天天去买，我天天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