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上。头晕,想吐。手指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止不住。
“白七。”我摸著脖子上的珠子,“我是不是要死了?”
珠子亮了,很亮,像是在说——不会。
我笑了。“你又说了不算。”
珠子又亮了,更亮了,像是在说——我说了算。
我躺在地上,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又变回银白色的了,圆圆的,亮亮的。星星也出来了,一颗一颗,闪著光。
“林叔叔!”
小宝的声音。我转头,看见她跑过来,后面跟着刘嫂。
“林叔叔,你怎么了?”她蹲在我旁边,拉着我的手。
她的手很暖。我的血,止住了。
“林叔叔没事。”我笑了,“就是有点累。”
她不信,看着我的手指。“你流血了。”
“嗯,不小心划的。”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创可贴,贴在我手指上。粉色的,上面画著小兔子。
“谢谢小宝。”
她笑了。“不客气。”
刘嫂站在旁边,眼眶红了。“林师傅,回家吧。”
我点点头,站起来。腿还是软的,但能走。小宝拉着我的手,往家走。月亮在前面照着,亮堂堂的。
回到铺子里,刘嫂去煮姜汤。小宝坐在我旁边,不吭声。
“怎么了?”我问。
她看着我。“林叔叔,你不要死。”
我愣了一下。“谁说要死了?”
“姥姥说的。她说你会死。”
我看着刘嫂在厨房里的背影。这个嘴碎的,什么都跟孩子说。
“不会死。”我摸摸小宝的头,“林叔叔命硬。”
她不信。“那你保证。”
我举起手。“保证。”
她满意了,跑开去玩。
我坐在柜台后面,看着那条河。河水在月光下泛著银光,安安静静的。那口棺材沉下去了。土龙也封住了。但我知道,它还会回来。五十年,一百年,总会回来的。
那时候,我不在了。但小宝在。她会替我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