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过后，天气渐渐暖了。
谷雨快到了，田里开始插秧，镇上的人忙了起来。
但最近，清溪镇出了几件怪事。
第一件，是王胖子发现的。
那天早上他开门营业，发现小卖部门口摆着一双鞋。
旧布鞋，千层底，沾满了泥。
他以为是哪个顾客落下的，就捡起来放在门口，等人来认。
结果第二天，鞋不见了。
但门口又多了双新的。
也是旧布鞋，也是千层底，也是沾满了泥。
王胖子有点慌，跑来找我。
“林小满，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我看着那两双鞋。
不对，是一双。
昨天那双，和今天这双，一模一样。
“有人放的？”
“不知道。”他说，“我半夜起来看过，没人。”
我看向白七。
白七飘过去，闻了闻。
“有味儿。”他说，“死人的味儿。”
我心里一紧。
“鞋的主人死了？”
他点点头。
“而且死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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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是刘嫂发现的。
她每天早上去井边打水，那天忽然发现，井沿上有一串脚印。
很小的脚印，像是小孩的。
但井边是水泥地，脚印却陷进去了，像踩在泥地上一样。
她吓得水都没打，跑回来告诉我。
我去看了。
确实有脚印。
很小，五六岁小孩的样子。
但脚印旁边，还有一行字。
是用手指在水泥地上划的：
“还我鞋来。”
我看着那行字，后背有点凉。
“白七。”
“嗯。”
“是那个丢鞋的？”
他点点头。
“应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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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件，是周婉发现的。
她晚上去厕所，路过院子，看见墙角蹲著一个人。
小小的，缩成一团。
她以为是流浪猫，走近一看——
是个小孩。
五六岁，穿着旧衣服，蹲在那儿，一动不动。
她吓得尖叫一声，跑回屋里。
等她叫醒王胖子再出来，小孩不见了。
墙角只留下一双鞋。
旧布鞋，千层底。
和王胖子小卖部门口那两双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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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件事凑到一起，我知道，又有什么东西找上门了。
我让王胖子把那两双鞋拿来，摆在柜台上。
盯着看了半天。
“白七，这鞋是谁的？”
他飘过来，看了一会儿。
“一个小孩的。”他说，“死了很多年。”
“他想干什么？”
“找鞋。”他说，“也可能，找帮他穿鞋的人。”
我愣了一下。
“帮他穿鞋？”
“嗯。”他说，“有些地方，小孩死了之后，要穿新鞋才能走路。没鞋，就只能在原地待着。”
我看着那两双鞋。
新鞋？
这是旧鞋。
“那他为什么丢鞋？”
白七想了想。
“可能是有人动了。”他说，“他的鞋被偷了，他来找。”
我心里一动。
偷小孩的鞋？
谁这么缺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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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守在铺子里，等那个小孩来。
半夜的时候，门忽然动了一下。
不是敲，是很轻的吱呀声。
我站起来，走到门边。
门开了一道缝。
缝里，露出一只眼睛。
小孩的眼睛。
黑漆漆的，亮晶晶的，看着我。
我蹲下来。
“进来吧。”
门慢慢推开。
一个小孩站在门口。
五六岁，穿着旧衣服，光着脚。
脚上全是泥。
他看着我，不说话。
我指了指柜台上的鞋。
“是你的吗？”
他看着那两双鞋，点点头。
“为什么丢了？”
他低下头。
“有人抢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