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哪里。
“下面是什么？”我问。
他回头看着我。
“林家的秘密。”他说，“你爷爷守了一辈子的秘密。”
我跟着他往下走。
楼梯很深，走了好一会儿，才到底。
下面是一个石室。
和杂货铺底下那个一样，四周墙上刻满了符文。
但这里更大。
大得多。
石室正中间，摆着一口棺材。
石棺。
棺材旁边，坐着一个女人。
她背对着我们，低着头，一动不动。
女人的哭声，就是从她那儿传来的。
三叔公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小满。”他说，“这是你太奶奶。”
我愣住了。
太奶奶？
她不是死了八十年了吗？
第71章 祠堂的请帖
赵无极的事过去半个月，天越来越冷了。
腊月初八那天，刘嫂煮了一大锅腊八粥，香得整条巷子都能闻到。
王胖子端著碗，呼噜呼噜喝了三大碗。
周婉在旁边笑他，说他像饿死鬼投胎。
小宝抱着小碗，吃得满脸都是。
我坐在柜台后面，喝着粥，看着这一屋子人。
挺好。
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
门被推开，一个人走进来。
是个老头，六十多岁，穿着旧棉袄，戴着棉帽。
我认识他，是林家祠堂的看门人，叫林伯。
“林伯？您怎么来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我。
“小满，族里请你回去一趟。”
我愣了一下。
“族里？”
“嗯。”他说，“明天腊月初九，祠堂祭祖。你是林家这一代唯一的男丁，必须到场。”
我看着那个信封。
大红的，封口处盖著印章。
林氏宗祠。
白七飘过来，看了一眼。
“祠堂祭祖？”他说，“有点意思。”
我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请帖。
上面写着：
“林氏后裔林小满，腊月初九巳时，归祠祭祖，不得有误。”
落款是：林氏宗祠理事会。
我合上请帖，看着林伯。
“林伯，这祭祖有什么说法吗？”
他摇摇头。
“不知道。”他说，“我就是个看门的，传个话。”
他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来。
回头看着我。
“小满，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您说。”
他犹豫了一下。
“祠堂这几天不太对劲。”
我心里一紧。
“怎么不对劲？”
他压低声音。
“半夜有人哭。”他说，“女人的哭声。从祠堂里面传出来的。”
我愣住了。
女人的哭声？
祠堂里哪来的女人？
林伯走后，我坐在那儿，看着那张请帖发呆。
白七飘过来。
“去吗？”
我想了想。
“去。”
“不怕？”
“怕。”我说，“但更想知道，林家到底藏着什么。”
他点点头。
“那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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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收拾好东西，往祠堂走。
白七跟着。
走到祠堂门口，天刚亮。
祠堂大门开着，里面隐隐约约能看到人影。
我走进去。
院子里已经站了不少人，都是林家的族老。
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
他们看见我，都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我往里走，走到正堂门口。
里面，供桌上摆满了祭品。
猪头、整鸡、整鱼、水果、点心。
香炉里点着香，烟气袅袅。
供桌后面，是一排排牌位。
林氏历代祖先。
最上面那个，写着：林氏始祖。
我正要进去，忽然听见一个声音。
女人的哭声。
很轻，很远，像是从地下传来的。
我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