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门口,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我攥紧手里的玉牌,盯着他。
“你是谁?”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姓赵。”他说,“赵无极。”
赵无极。
没听说过。
“你一个阴差,为什么要叛?”
他笑了。
那笑容,在一张没有表情的脸上,格外瘆人。
“叛?”他说,“我只是不想再伺候那些鬼了。”
他慢慢走进来,眼睛一直盯着我手里的玉牌。
“我在阴间当差三百年。三百年,天天押著那些鬼过河,天天看着它们哭,天天听它们叫。”
他停下来,离我不到五步远。
“我腻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
“所以你想放那个东西出来?”
他点点头。
“阴太岁的分身,如果能为我所用,我就能在阴间称王。到时候,那些鬼,都得听我的。”
我看着这个疯了的三百年老鬼。
“你疯了。”
他笑了。
“疯?也许吧。但疯之前,我得先拿到那块玉牌。”
他伸出手。
“给我。”
我把玉牌藏在身后。
“不给。”
他叹了口气。
“何必呢?”他说,“你拦不住我的。”
话音刚落,他忽然消失了。
下一秒,出现在我身后。
一只手,掐住我的脖子。
冰凉。
像铁钳一样。
我挣扎着,喘不过气。
白七从算盘里冲出来,撞向他。
他被撞开,我摔倒在地。
白七挡在我前面,盯着赵无极。
“赵无极,你忘了阴律了吗?”
赵无极看着他,愣了一下。
“白七?”他笑了,“你还没散呢?”
白七没说话。
赵无极往前走了一步。
“你拦不住我的。你现在只是个算盘精,连完整的魂都不是。”
白七还是没动。
但他身后的我,慢慢站起来。
攥著那块玉牌,盯着赵无极。
“林小满。”白七的声音很轻,“跑。”
我没跑。
我看着赵无极。
“你要这块玉牌是吧?”
他点点头。
“那来拿。”
我把玉牌举起来。
他冲过来。
就在他碰到玉牌的瞬间,我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那面镜子。
卖糖葫芦婆婆送的那面。
对着他,照过去。
铜镜里射出一道金光。
正正照在他脸上。
他惨叫一声,往后跳开。
脸上冒起白烟,像是被火烧了一样。
“你——!”
我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从口袋里掏出那坛酒,喝了一大口,对着他喷过去。
酒雾洒在他身上,他的皮肤开始溃烂。
他惨叫着,往后退。
一直退到门口。
他站在门槛上,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恐惧。
“林小满。”他说,“你等著。”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我站在原地,大口喘气。
白七飘过来,看着我。
“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
低头看手里的玉牌。
还在。
北祠的镇物,守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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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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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末小剧场】
那天晚上,我没敢离开祠堂。
就坐在供桌旁边,守着那块玉牌。
白七陪着我。
天亮的时候,陈默来了。
他站在门口,脸色比昨晚更白了。
“林小满。”
我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
他低下头。
“我来赎罪。”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西井的玉牌,递给我。二巴看书徃 醉歆蟑結哽鑫筷
“给你。”
我愣住了。
“你”
“那个姓赵的,不是好东西。”他说,“我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