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孩的脸在窗户上一闪就不见了。
我蹲在墙角，等了半天，再没看见什么。
第二天一早，我把王胖子叫来。
“那个周婉，你还能约出来吗？”
他愣了一下。
“能能吧。怎么了？”
“再约一次。”我说，“我有些事要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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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胖子效率挺高，当天下午就把人约出来了。
还是那个茶馆，还是那个位置。
周婉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裙子，头发披着，看着比上次还好看。
王胖子坐在她对面，紧张得直冒汗。
我在隔壁桌坐着，假装玩手机。
聊了一会儿，我站起来，走过去。
“王胖子，这么巧？”
王胖子演技很差地“惊讶”了一下：“林小满？你怎么也在？”
我看向周婉。
“你是周婉吧？我听王胖子提起过。”
她点点头，有点害羞地笑了。
我在旁边坐下。
“周小姐在幼儿园工作？”
“嗯，在镇上的中心幼儿园。”
“那工作辛苦吗？”
她想了想。
“还好，孩子们挺乖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
“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
她愣了一下。
“奇怪的事？”
“比如”我斟酌著措辞，“小孩说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
她的脸色变了一下。
很细微，但我看见了。
“没没有啊。”她说，“小孩子想象力丰富，经常说些有的没的。”
我点点头，没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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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去了镇上的中心幼儿园。
大门锁著，但旁边的围墙不高。
我翻墙进去。
幼儿园不大，一栋三层小楼，前面是个操场，放著滑梯和秋千。
月光下，那些游乐设施看着有点瘆人。
我绕到楼后面。
后面有一排平房，是杂物间和厨房。
走到最后一间，我停住了。
门上挂著一把锁，锈迹斑斑的。
但门缝里，透出一丝光。
很淡，很暗，像是蜡烛的光。
我凑近门缝，往里看。
里面是一个小房间，堆满了杂物。
角落里，点着一根蜡烛。
蜡烛旁边，蹲著一个人。
不对，是一个小孩。
小小的，穿着旧衣服，背对着我。
它在干什么？
我仔细看。
它在画画。
在地上画，用粉笔。
画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
长头发，穿裙子。
旁边写着两个字：妈妈。
它画完，盯着那幅画，一动不动。
蜡烛的光照在它身上，影子拖得老长。
我正要再看，它忽然转过头来。
那张脸——
惨白的，眼睛是两个黑洞。
它看着我，笑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
它站起来，慢慢走向门口。
门锁著，但它穿过了门。
站在我面前。
离我不到一米远。
我看着它。
它看着我。
“你是谁？”我问。
它歪著头。
“你帮我找妈妈吗？”
声音细细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心里一紧。
“你妈妈在哪儿？”
它指了指地下。
“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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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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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末小剧场】
我回到铺子里，把这事跟白七说了。
他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那个幼儿园，以前出过事。”他说。
“什么事？”
“十几年前，有个小孩在幼儿园里失踪了。”他说，“找了好久没找到，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我心里一紧。
“那个小孩”
“可能就是它。”他说，“死在幼儿园里，魂一直没走。”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
那个小孩，在幼儿园的地下，埋了十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