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我试试。”
那天半夜，我点了一炷香，对着墙角念了一段《往生咒》。
香烧完的时候，墙角忽然亮了一下。
很淡很淡的光，像萤火虫那样。
光里，有一个模糊的影子。
穿白衣服的，长头发的，脸圆圆的。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向床上的小宝。
看了一会儿，她笑了。
然后光灭了。
影子消失了。
刘嫂在旁边，眼泪流了一脸。
“她她笑了？”
“嗯。”
刘嫂捂著脸，哭出声来。
那是她二十年没见的女儿。
终于看见了。
哪怕只是一眼。
第42章 小宝的生辰八字
刘嫂讲完往事的第二天，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小宝能看见那些东西。
这不是普通小孩该有的能力。
我翻了翻《林氏阴规》，里面有一章专门讲这个。
“通灵童子，天生阴阳眼，能见常人所不能见。此等孩童，若非大福，必有大祸。”
我把这段话念给白七听。
他点点头。
“没错。”他说，“能看见鬼的小孩，一般有两种。一种是命硬，鬼不敢靠近。一种是命弱，容易被鬼缠上。”
“小宝是哪一种？”
他想了想。
“得看她的生辰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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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找刘嫂。
“刘嫂，小宝的生辰是哪天？”
她愣了一下。
“您问这个干嘛？”
“想看看她的命格。”我说，“她能看见那些东西，我得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刘嫂的脸色变了一下。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林师傅，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您。”
我心里一紧。
“什么事？”
“小宝的生日”她的声音很低，“是她妈走的那天。”
我愣住了。
“什么？”
“小云走的那天早上，生的她。”刘嫂的眼泪又下来了，“生完就没了。”
我感觉后背有点凉。
“所以小宝的生日，就是她妈的忌日？”
刘嫂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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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柜台后面，把那个日子写在纸上。
白七凑过来看。
看了一会儿，他的脸色变了。
“怎么了？”
“这个日子”他顿了顿，“阴年阴月阴日阴时。”
我不懂。
“什么意思？”
“就是四柱纯阴。”他说，“这种八字的人，最容易招东西。尤其是”
他停住了。
“尤其是什么？”
“尤其是她妈走的时候。”他说，“她妈那时候，可能就在旁边。”
我攥紧那张纸。
“你是说，小云的魂”
“有可能。”他说，“刚死的人，魂还没走远。看见自己生的孩子，肯定会多看几眼。”
我沉默了一下。
“那小宝看见的那些东西里，有没有她妈？”
白七摇摇头。
“不知道。”他说，“但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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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找到小宝。
她正在墙角跟空气玩——自从那些小鬼走后，她就一个人玩，但看着还是像在跟谁说话。
“小宝。”我蹲下来。
她转过头，看着我。
“林叔叔？”
“叔叔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平时看见的那些人”我斟酌著措辞，“有没有一个一个阿姨？”
她想了想。
“有啊。”
我心里一动。
“什么样的阿姨？”
“穿白衣服的。”她说，“头发长长的，脸圆圆的，笑起来特别好看。”
她指著墙角。
“她经常在那儿站着，看着我。”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墙角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她现在在吗？”
小宝点点头。
“在。她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