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阴市回来，我把三块玉佩并排摆在柜台上。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它们上面，泛著幽幽的光。
三块玉佩，三个“柳”字，拼在一起，变成一个“林”字。
我看着那个字，心里翻来覆去地想。
“白七，你说我爷爷为什么要留这个？”
白七飘在旁边，也盯着那三块玉佩。
“可能是信物。”他说，“三块合一，才能打开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他想了想，“但能让你爷爷在下面等着你的，肯定不是小事。”
我看着那个“林”字，忽然想起一件事。
《林氏阴规》里有一章，我一直没看懂。
那一章的标题叫“归宗”。
内容很短，就几句话：
“林氏后人，三玉归宗，可入祖地，见先祖。祖地在清溪源头，老槐树下。非林氏血脉不得入，非月圆之夜不得开。”
我当时看的时候没当回事，以为是哪个祖宗留下的遗言。
现在看来，那说的就是这三块玉佩。
祖地。
清溪源头。
老槐树下。
我爷爷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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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收拾东西准备进山。
王胖子听说了，非要跟着来。
“你去干嘛？”我问。
“保护你啊！”他挺著胸脯，“万一山里有野兽呢？”
我看着他。
他缩了缩脖子。
“好吧，我就是好奇。”
刘嫂也要跟着，说山上路不好走，多个人多个照应。
我想了想，带就带吧。
反正就是去看看，应该没什么危险。
白七没说啥，就是表情有点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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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溪镇的名字，就是来自这条清溪河。
河的源头在镇子北边的山里，离镇子大概二十里地。
我们一大早出发，走了大半天，中午才到山脚下。
山不高，但挺陡，全是树林子。
王胖子走了一半就喘得不行，坐在地上不肯起来。
“林小满还有多远？”
我看了看手里的地图。
“快了，翻过这个山头就是。”
他哀嚎一声，继续爬。
又爬了一个小时，终于到了山顶。
往下看，是个山谷。
山谷里有一棵老槐树，特别大，特别老，枝叶遮天蔽日的。
树下，有一口泉眼。
清溪河的源头。
“就是那儿。”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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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到山谷，天已经快黑了。
我走到老槐树下，仔细看。
树干粗得要五六个人才能合抱，树皮皴裂，长满了青苔。
树上，刻着一个字。
“林”。
很旧了，笔画都模糊了，但能认出来。
我拿出那三块玉佩，拼在一起，按在树干上。
树干忽然动了。
不是树动，是树皮动。
那些皴裂的树皮，慢慢裂开，露出一个洞。
黑漆漆的，不知道有多深。
一股阴风从洞里吹出来，冷得我打了个哆嗦。
“白七”
“看见了。”他说，“要进去？”
我深吸一口气。
“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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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里很黑，伸手不见五指。
我打开手电筒，照着往前摸。
洞壁是石头的，长满了青苔，滑溜溜的。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面忽然开阔起来。
是一个石室。
不大，也就十几平米。
石室正中间，摆着一张石桌。
石桌上，放著一盏灯。
油灯，很小，但亮着。
已经亮了不知道多少年。
灯旁边，坐着一个人。
一个老头。
穿着旧式的长衫，头发花白，背微微驼著。
他转过头，看着我。
笑了。
“小满，来了？”
我愣住了。
那个声音，那张脸，那个笑容——
“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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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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