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过得很快。
这三天里,我把《林氏阴规》里关于封印的那一章翻来覆去看了不下二十遍,每一个字都快背下来了。
白七也没闲着,天天在地下室里研究那些符文,拿着一张纸描描画画,说要提前准备好修复的方案。
“你行不行啊?”我问他。
“废话。”他头也不回,“我当年跟着你爷爷干过这事儿,比他熟练。”
我信了。
毕竟他比我多活了一百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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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的月亮,果然圆得像个大银盘。
晚上九点,我收拾好东西,准备下洞。
王胖子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消息,非要跟来。
“你凑什么热闹?”我嫌弃地看着他。
“我我给你们望风!”他梗著脖子说,“万一上面来人了,我还能支应一声!”
我想了想,也是。
“行。你在上面守着,别让任何人进来。”
王胖子连连点头,缩在柜台后面,一脸紧张。
我拿着灯笼,背着那包阴物,走到水缸边。
白七飘在旁边。
“准备好了?”
我深吸一口气。
“好了。”
抓着绳子,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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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还是老样子。
昏黄的灯光照着那些符文,影影绰绰的,看着有点瘆人。
我把灯笼放在桌上,把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算盘。白七从里面飘出来,站到一边。
布鞋。我看着那双千层底,忽然想起爷爷以前总穿这种鞋。他说布鞋养脚,走阴路不滑。
铜钱。比手掌小一点,沉甸甸的,中间有个方孔。上面“百无禁忌”四个字,在灯光下泛著暗沉沉的光。
木牌。封令牌,和我那块赦令牌一模一样的质地,就是字不同。
五样东西,整整齐齐摆在桌上。
“然后呢?”我问白七。
他指著墙上那些脱落的符文。
“先修复符文。”他说,“用你的血,照着原来的样子描一遍。”
我愣了一下:“用血?”
“嗯。”他说,“守阴人的血,阳气最重,能镇邪。你爷爷当年也是这么干的。”
我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有点发憷。
“这么多?我得放多少血?”
“不用多。”他说,“每个符文点一下就行。主要是你的阳气,不是血量。”
我松了口气。
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针,在指尖扎了一下。
血珠冒出来,殷红殷红的。
我走到第一处脱落的符文前,照着墙上残留的痕迹,用手指描起来。
描第一笔的时候,我感觉整个地下室震了一下。
很轻,像是有人在远处跺了一脚。
“别停。”白七说,“它在底下感觉到了。”
我心一紧,加快速度。
描完第一个符文,我的手指已经有点发白了。
走到第二处。
描第三处。
描到第七处的时候,地下室又震了一下。
这次比刚才重。
桌上的灯笼晃了晃,差点倒下来。
“白七”
“继续。”他的声音很镇定,“它越动,说明你做得越对。”
我咬著牙,继续描。
描到第十五处的时候,整个地下室开始剧烈晃动。
墙上的符文一闪一闪的,像是随时会熄灭。
桌上的那盏灯笼,忽然自己亮了。
不是普通的亮,是那种惨白惨白的光,照得整个地下室像白天一样。
光亮起来的一瞬间,我看见了一件事。
我脚下的地,是透明的。
透明得像玻璃。
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很大。
非常大。
一团黑漆漆的东西,在下面慢慢蠕动着,像是一座会动的山。
我的腿有点软。
“别看!”白七喊,“继续描!”
我强迫自己低下头,盯着墙上的符文。
描。
描。
描。
手指上的血已经不够了,我又扎了一下。
再扎一下。
扎到第五下的时候,我终于描完了最后一处符文。
“好了!”我喊。
话音刚落,那盏灯笼灭了。
地下室的震动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