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小满,今年二十四,未婚,无业,特长是躺平。晓税c 首发
我爷爷生前总骂我:“你这小子,浑身上下就剩嘴硬,将来准得吃大亏。”
我当时回他:“爷爷您放心,我牙口好,硬的不怕。”
现在想来,这话说得太早了——因为我怎么也没想到,我爷爷给我留下的遗产,除了这间快倒闭的杂货铺,还有一个鬼。
准确地说,是一个附在算盘上的、死了起码一百年的、嘴比我还要毒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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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得从三天前说起。
那天我正在出租屋里打游戏,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清溪镇卫生院”。接起来,那头是个陌生声音:“请问是林小满吗?你爷爷林守正,今天下午三点四十七分,走了。”
我当时愣了一下,手机差点掉地上。
不是难过——说实话,我跟我爷爷感情挺深的,但这事儿来得太突然。上个月我还回去看过他,老头儿精神得很,坐在杂货铺门口晒太阳,一边嗑瓜子一边骂隔壁王胖子家的狗:“这畜牲,天天往我门口拉屎,早晚炖了它!”
那狗吓得三天没敢从我家门口过。
这才一个月,说没就没了?
我连夜赶回清溪镇。
清溪镇是我们那儿的一个南方小镇,依山傍水的,看着挺养眼。但本地人都知道,这地方邪性——老辈人传下来的规矩多如牛毛,什么不捡路边红包、不接陌生人纸钱、不拍肩膀、不深夜喊名字、不碰纸人、不闯空坟、不拆祠堂牌位
我小时候问过爷爷:“为啥这么多规矩?”
爷爷抽著旱烟,眯着眼睛看我:“因为守规矩的活,不守规矩的死。”
我当时觉得他在吓唬我。
现在想想,他可能是在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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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的丧事办得简单。我爸走得早,我妈改嫁去了外地,我算是林家唯一的独苗。镇上几个老邻居帮忙张罗,三天后,骨灰盒下了葬,这事儿就算完了。
丧事办完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回到爷爷的杂货铺。
铺子开在镇子最老的巷子里,门面不大,两间屋打通,前面是店面,后面是卧室。店面里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老式暖水瓶、搪瓷缸子、煤油灯、黄纸、香烛、还有一些我叫不出名字的老物件,全都落着灰,看着像是从八十年代穿越过来的。
我爷爷守这铺子守了六十多年,据说从我太爷爷那辈就开始传下来的。
我把门关上,坐在柜台后面,发了会儿呆。
然后我注意到一件事。
柜台上放著一把算盘。
那把算盘我看着眼熟,爷爷生前常用它算账,老式的那种,木头框子,珠子磨得油光发亮。但奇怪的是,它摆在柜台正中间,周围干干净净的,一点灰都没有。
“爷爷这是刚用过?”我嘀咕了一声,伸手去拿。微趣小税 冕废岳渎
指尖刚碰到算盘珠子,我感觉手指头一麻,像是被静电打了一下。
然后,算盘自己响了。
不是一般的响——是那种噼里啪啦的响声,像是有人在飞快地拨弄它,珠子撞得震天响,在空荡荡的铺子里回荡。
我他妈直接跳起来,后背撞上货架,一堆黄纸哗啦啦掉下来砸我头上。
“谁?!”我大喊一声,声音都劈叉了。
算盘不响了。
铺子里一片死寂,只剩我的心跳声,砰砰砰地撞著耳膜。
我站在原地,大气不敢出,眼睛死死盯着那把算盘。
足足盯了有五分钟。
没动静。
我慢慢松口气,心想可能是风?不对,门关着的。可能是老鼠?也不对,老鼠能拨动算盘?
我正胡思乱想着,一个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你踩着我脚了。”
那声音不高不低,清清冷冷的,像是一个年轻男人在说话。
我整个人僵住了。
因为我很确定,这铺子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低头看脚下。
地上什么都没有。
但我的脚底板,确实感觉到有个东西——软软的,温温的,像是一个人脚背的形状。
我嗷一嗓子蹦起来,直接跳到了柜台上,顺手抄起一个暖水瓶护在胸前,对着空气喊:“谁?!出来!我看见你了!”
“你看见个屁。”那声音又说,这次是从柜台那边传来的,“你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看见什么了?”
我顺着声音看过去。
柜台上,那把算盘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是个年轻男人,看着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一件旧式长衫,清清瘦瘦的,皮肤白得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