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这般。
有一天,店里来了一个老道士,穿着灰色的道袍,头发白了一半,腰上挂着一面铜镜。
他站在便利店门口,往里看了一眼,然后走进来,在收银台前面站定。
“你就是张阳?”他看着我。
“我是。您是?”
“贫道玄阳子,你还要在这待多久?”他顿了顿,“这里不属于你,你该回去了。”
我愣了很久。
我被老道士的话搞的十分疑惑,但我内心却有个声音告诉我,他说的是对的,我应该跟他离开。
可转念便被掐死,我怎么能离开这里呢,他让我离开这里,难道我要丢下静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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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哥,你咋了?”栓柱从库房里探出头。
“没事。”我说。
玄阳子那天没走,在便利店待了一整天。
他跟我说了很多,说什么我是出马弟子,我还有使命没有完成,但我一句都没听进去。
我最终还是没有答应他,没有选择跟他走。
玄阳子没有强求。
他走的时候说:“唉!时间不多了,希望你能尽快想通了,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去。”
我看着他走了。
徐静从楼上下来,问:“那个老道长是谁?”
“不认识。”
“那他找你干啥?”
“走错门了。”
休息的时候我和栓柱都在库房带着,栓柱在旁边的纸壳子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阳哥,你是不是想回去了?”
“回哪儿?”
“回那个人说的地方去。”
“不想。”
“可是……”
“别问了。”
栓柱不说话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又回到了那座山里,到处都是树,看不见天。
林子里有雾,雾里有人影在晃,看不清是谁。
我在林子里走了很久,走得腿都软了,终于走出去了。
前面是一块很大的空地,空地上站着一个人,背对着我,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头发很长。
我喊了一声静姐。
她没回头。
我再喊。
她还是没回头。
我跑过去,伸手去抓她的肩膀。指尖还没碰到她,她就散了,化作一团雾,飘走了。
我追,追不上。我喊,喊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