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三章 多个阵眼
    骨寂是最后一个。

    他见大势已去,竟想自爆白骨灯,与阵同归于尽。

    玄阳子早有所料,八卦铜镜金光一扫,打在白骨灯上,灯身裂纹密布,却没有炸开。

    我爸一步上前,桃木剑刺入骨寂胸口,剑身符文金光大盛,骨寂浑身一僵,白骨灯从他手中脱落,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三位掌灯使尽数被擒,三盏古灯全部碎裂,九黎会在归墟布置的百年根基,一朝尽毁。

    我爸收回桃木剑,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剑上的污渍,然后把手帕叠好,塞回口袋。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很寻常的事,不是在处理几个活了数百年的邪修。

    栓柱从阵枢后面探出头,看着地上那三个被金光罩住的掌灯使,又看看我爸,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

    “阳哥,这是……你爸?”

    “嗯。”

    “你爸咋这么厉害?”栓柱的声音都变了调,“他手里那些符,我见都没见过!”

    我没回答。

    我看着我爸的背影,看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那双沾满泥土的解放鞋,那张黝黑粗糙的脸。

    他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样,又和二十年前完全不一样。

    他还是那个扛着蛇皮袋出门打工的庄稼汉,还是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还是那个沉默寡言不怎么会说话的男人。

    但他又不是了。

    他腰间挂着铜钱剑穗,口袋里揣着符纸法器,手里提着桃木剑,他是龙虎山清字辈的高人,是守护九州镇魔阵眼的无名之人。

    他转过身,看着我。

    “你妈走之前,让我给你带句话。”他说。

    我看着他,等着。

    “她说,那个丫头,是个好姑娘。让你别担心,她会把人平平安安带回来。”

    我的喉咙又堵住了。

    “唉!”我爸顿了一下,“我跟你妈其实都觉得挺对不起你。这些年没在你身边,让你一个人扛了这么多事。”

    我摇摇头。

    不是不怨,而是明白这都是命,无可奈何罢了。

    我爸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他的手很重,拍在肩上沉甸甸的,像是要把这些年没拍的那些下都补上。

    “你跟你爷爷一样。”他说,“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但你比你爷爷强,你走的路比他远。”

    我看着他的眼睛,问了一句憋了十几年的话:“爸,你当年进这座山,是不是也是看到了这座大阵才离开的?”

    我爸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对啊,当时老仙告诉我,这是我儿子的宿命,但我这个当爹的,又怎么能全让老儿子你一个人承担呢。”他说,“我是你爹,我不想让你肩负那么多。”

    “爸,辛苦你了!”

    “嘿!你这臭小子说啥呢!”我爸看着远处那条灰白色的天际线,“我是你爹,我不帮你谁帮你?”

    我爸转过身,走到三位掌灯使面前,低头看着他们。

    血烬、幽烛、骨寂被金光罩住,动弹不得,空洞的眼睛里满是不甘与怨毒。

    “九黎会的其他据点,你们知道多少?”我爸问。

    三人不说话。

    我爸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符纸上画着复杂的符文,不同于之前那些金光咒、镇邪符,这张符纸上的符文更繁复,透着一股摄人心魄的气息。

    他将符纸贴在血烬额头上,符纸亮了一下,血烬浑身一僵,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

    “搜魂符。”玄阳子低声道,“这是禁术,正道修士很少用。”

    我爸头也不抬:“对待邪修,不用讲规矩。”

    符纸亮了三亮,血烬浑身抽搐,口中发出含混不清的低语。

    片刻后,符纸黯淡下来,我爸收回符纸,血烬像被抽空了一样瘫软在地。

    “九黎会在全国布了十个大据点,都有人把守,长白山不在其内。这些年已经被我和你妈暗中破坏剿灭了三处,还剩七处,只是这七处之中有真有假。”

    “你们破的三处在哪?”我问。

    “一处南疆十万大山,一处西北荒漠深处,一处东海海底。”我爸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你妈去救静姐之前,已经把那三处的阵眼位置标注出来了。等这边的事办完,剩下的一个一个去破。”

    栓柱在旁边听得脸都白了:“还有七个?”

    “九黎会经营了数千年,不可能一朝一夕全部拔除。”

    我爸说,

    “但只要长白山这里的七十二柱魔神彻底解决了,其他地方不过是一些宵小之辈,翻不起大浪。

    在解决蚩尤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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