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声沉闷的断裂声响起。
那根贯穿整片空地、支撑蛊阵脉络的粗壮主根,硬生生被栓柱劈断。
断裂的根系向内塌陷,大量黑褐色的浑浊蛊水喷涌而出,腥臭刺鼻,染红了周遭的泥土。
“六息……阵……破了……”玄阳子长舒一口气,浑身脱力,彻底瘫软在岩石旁,铜镜从手中滑落,掉进泥土之中。
断裂的主根不断向外喷涌蛊水,原本灰白发亮的古树树干,瞬间失去光泽,变得暗沉干枯。
树干上扭曲挣扎的人脸缓缓淡化,密密麻麻的黑色蛊虫失去阴气滋养,纷纷碳化,如同黑灰一般洒落地面。
笼罩整片空地的阴煞黑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散。
压抑的阴冷气息缓缓回暖,山间久违的细碎天光穿透枝叶,洒落林间。
失去阵法加持的白猿,周身黑雾瞬间消散,魁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
暗金色的浑浊瞳孔,重新褪去墨色,恢复澄澈通透的金色。
狂暴嗜血的戾气缓缓褪去,眼底重新浮现出属于灵猿的迷茫。
它缓缓停下脚步,不再追击栓柱,僵硬地转头,看向身后逐渐枯萎的囚魂古树。
后背的伤口不再流血,溃烂的皮肉慢慢干枯结痂,浑身雪白的毛发沾染污血、黑泥,狼狈不堪。
它缓缓抬起粗糙的手掌,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又看向瘫倒在地浑身是伤的我们,眼底的凶光彻底消散,只剩下无尽的茫然。
它清醒了。